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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985年搬砖,书里藏着个量子幽灵小说 周明远苏晚小说叫什么

我在1985年搬砖,书里藏着个量子幽灵

主角:周明远苏晚 作者:云胡晚风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3 12:58:46

老李在磨牙,隔壁铺位的王麻子在抠脚。我心跳快得像打鼓。再打开书。那行字还在。我又盯着看了几秒。“嗡——”这次更清晰了。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舌苔——白的,薄薄的,铺满整个舌头。我知道他应该用麻黄汤: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四味药,剂量多少,煎煮多久,服后要盖被子发汗,汗出了病就好了。不是我想出来的。这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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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工地上出了怪事1985年7月12日,我十九岁。

那天我蹲在县城建筑工地的砖垛旁边,双手全是血泡,肩膀肿得跟馒头似的,

浑身上下被太阳烤得跟煮熟的虾一样红。我刚搬完今天第三十七车砖。一车两百块,

一块砖五斤,一车就是一千斤。从砖垛到手推车,十五米距离,我来回走了三十七趟。

也就是说,今天我一个人搬了七千四百块砖,将近四万斤。我他妈快散架了。“林远舟!

吃饭了!”大壮在工棚门口扯着嗓子喊。这货是我同村的,比我大两岁,壮得像头牛,

搬起砖来跟玩似的。我拖着腿走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一块钱,

买了四个馒头,一碗白菜汤。蹲在工棚门口,就着灰尘和汗水,三口两口吞下去。

旁边老李头看我吃相,乐了:“小娃儿,考上了大学还来搬砖?”“缺学费。

”我嘴里含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考哪儿了?”“江城中医药大学。”“中医?

”老李头上下打量我一眼,“学那个能吃饱饭?”我没吭声。这问题我爹问过了,

我二叔问过了,我舅问过了,全村人都问过了。我说能,他们不信。我说不能,他们更不信。

反正我懒得解释。学费八十块。我爹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五,我妈在家种地喂猪,

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吃饭要上学。八十块对我们家来说,差不多是三个月的口粮钱。

所以我来搬砖了。一天两块五,一个月七十五,加上我爹能凑一点,够了。吃完饭,

大壮他们打扑克,我不想打,窝到工棚角落里,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书。

那是我前天在城西旧货市场花一毛钱买的。《伤寒杂病论》,张仲景著。书皮都烂了,

缺角少页,一股霉味。卖书的老头说从废品站淘来的,我本来想买本武侠小说,没找到,

顺手拿了这本。反正要学中医,早晚得看。我翻开第一页。繁体字,竖排,从右往左读。

好多字我认不全,得连蒙带猜。“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太阳?

天上那个太阳?不对,应该是中医里的“太阳经”……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嗡——”我脑子炸了。不是疼,是那种……怎么说呢,

就像有人把你脑袋当锣敲了一下,整个脑壳都在嗡嗡响。然后突然之间,画面涌进来了。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面色苍白,额头滚烫,裹着棉被还在打哆嗦。

我能“看到”他的脉象——浮的,紧的,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一种感冒发烧特有的、混着汗味的温热气息。

甚至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那种恶寒到骨子里的感觉,明明发着高烧,却觉得冷得要命,

恨不得钻进火炉里。我猛地合上书。“**?”工棚里一切正常。大壮在打呼噜,

老李在磨牙,隔壁铺位的王麻子在抠脚。我心跳快得像打鼓。再打开书。那行字还在。

我又盯着看了几秒。“嗡——”这次更清晰了。我看到那个男人的舌苔——白的,薄薄的,

铺满整个舌头。我知道他应该用麻黄汤: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四味药,剂量多少,

煎煮多久,服后要盖被子发汗,汗出了病就好了。不是我想出来的。

这些知识是直接“掉”进我脑子里的。就像有人把一卷录像带塞进了我的脑袋,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我合上书,深呼吸三次。然后我又翻了一页。“阳明之为病,

胃家实是也。”嗡——一个腹胀便秘的老头,肚子鼓得像个西瓜,好几天没拉屎了,

舌苔黄得发黑,脉象沉实有力。大承气汤:大黄、芒硝、厚朴、枳实。吃了就拉,拉了就好。

再翻。“咽中如有炙脔,半夏厚朴汤主之。”嗡——一个中年妇女,

总觉得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咳不出来咽不下去,做了各种检查都没事。

半夏、厚朴、茯苓、生姜、紫苏叶。五副药下去,喉咙就通了。我像着了魔一样,

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接收”。工棚里的灯很暗,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工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但我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像被吸进了书里。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我盯着空白页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失望地叹了口气,

正准备合上书——空白页上出现了字。一笔一划,像是有人在现场用毛笔写,速度不快不慢,

工工整整的楷书。“你终于发现了。”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别怕。我不是鬼。

也不是神。我是这本书的意识残留体。你可以叫我……仲景。”我张了张嘴,

发现嗓子干得像砂纸,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字迹继续出现:“你在想,这是不是幻觉。不是。

你在想,这是不是封建迷信。也不是。你在想,这到底他妈是怎么回事。问得好,

我正要解释。”“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我在脑子里使劲搜刮。

这个名词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去年在县城新华书店,有一本《科学画报》,

上面有篇文章好像提到过……“是不是……一只猫既是活的又是死的?”我试探着在心里想。

“对。量子力学的思想实验。一只关在盒子里的猫,在我们打开盒子之前,

它既是活的也是死的。只有当我们观测它,它的状态才会‘坍缩’成一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就是那只猫。”“……啥?”“我处在另一个维度,

另一种存在状态。你和我的意识产生了量子纠缠,所以你能接收到我传输的信息。

那些医理、方剂、诊断,都是我从一千八百年前传给你的。”“你在逗我?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病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我在东汉末年行医时,亲手治过他们。

他们的症状、脉象、舌苔、方药、转归,我都记录在了这本书里。但不是用文字,

是用量子态。”“量子态?”“可以理解成……一种加密信息。

只有和我的频率共振的人才能解读。而你就是那个调对了频道的人。”我沉默了很久。

工棚里,大壮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打起了呼噜。

空白页上又出现了一行字:“你还有一个问题没问。”“什么?”“为什么是你。”“对,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够穷。”“……你认真的?”“认真的。有钱人没空学医。

有退路的人不会拼命。你是被逼到绝路上的人,你最需要这个能力,也最会用这个能力。

”“我不信。”“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会了。”字迹开始变淡。“等等!

”我在心里喊,“你到底是谁?你在哪?我要做什么?”最后一行字出现,

然后彻底消失:“去救人。这就是你要做的事。”空白页恢复空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工棚里,手里的书还散发着霉味,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九岁,满是血泡和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双手今天搬了四万斤砖,赚了两块五毛钱。而刚才,这双手翻了几页书,

就得到了可能值几个亿的东西。我把书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铁皮屋顶上的破洞,

月亮从洞里照进来,惨白惨白的。脑子里反复回放两个字:“去救人。”我怎么救?

我一个搬砖的。第二章:工地上出了人命关天的事第二天,照常搬砖。太阳毒辣得很,

工地上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我戴着草帽,光着膀子,一趟一趟地搬。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昨晚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决定试一试。中午休息的时候,

我蹲在工棚里,把那本书翻到“太阳病篇”,盯着条文看。那种“嗡”的感觉又来了,

各种信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这次我不再害怕了。

我试着主动“调用”这些信息——就像打开一个抽屉,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看到”了麻黄汤证的全部变证,什么情况下该加白术,什么情况下该去桂枝,

什么人不能用麻黄。我“看到”了桂枝汤的十八种加减法,每一种对应什么脉象、什么症状。

这些东西,如果按正常学医的路径,可能要花几年才能掌握。而我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我开始相信了。不是因为我不理性,恰恰是因为我太理性了。

如果你能用同样的方法、重复多次、每次都得到同样的结果——这不叫迷信,这叫实验验证。

下午继续搬砖。大概四点钟的时候,出事了。工地上有个塔吊,五十多米高,

负责吊钢筋水泥的。操作塔吊的是个老师傅,姓刘,四十多岁,技术很好,

大家都叫他刘师傅。刘师傅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一直在揉胸口。

但我没在意。搬砖都搬不过来,哪有功夫管别人?然后——“咣当!”一声巨响。

塔吊的吊臂突然失控,一捆钢筋从半空中砸下来,砸在搅拌机上,火花四溅,灰尘漫天。

工地上所有人都吓傻了。然后有人喊:“刘师傅!刘师傅还在上面!”我抬头看塔吊操作室,

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趴在窗户上。工头老马脸都白了:“快!上去个人!

”塔吊的爬梯是铁焊的,五十多米高,平时专业工人才敢上。一时间谁都不敢动。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扔下手里的砖,冲了过去。爬。一层一层地爬。

铁梯子被太阳晒得滚烫,手抓上去像抓烙铁。但我顾不上疼,咬着牙往上爬。

爬到操作室的时候,我浑身是汗,手都在抖。刘师傅趴在操作台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

呼吸急促,满头大汗。他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扭曲了。

我脑子里自动跳出一行信息——胸痹。真心痛。心阳暴脱。危在旦夕。紧接着,

诊断和治疗方案像瀑布一样涌出来:脉象:沉迟,结代,三五不调。舌象:紫暗,有瘀斑。

病因:寒凝心脉,阳气欲脱。治法:回阳救逆,活血通络。

急救:艾灸膻中、关元、内关。急服苏合香丸或冠心苏合丸。无药可用时,

重按内关、心俞,刺血中冲。可是我在五十米高的塔吊上,哪来的艾条?哪来的药?

我只能用手。我掰开刘师傅的手,找到内关穴——手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

大拇指按上去,顺时针揉,用力,再用力。“疼……”刘师傅**了一声。“忍着。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要按到什么程度——酸、麻、胀、痛,四感齐至,气至病所。

大概按了两分钟,刘师傅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但还不够。我腾出左手,

找到他左手中指尖的中冲穴,用指甲用力掐下去。“啊——”刘师傅惨叫一声。血珠渗出来。

同时,操作室里弥漫出一股腥臭味。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心脉瘀阻打通后,病气外泄的气味。

继续按内关。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刘师傅的脸色慢慢从青紫变成了苍白,

虽然还很难看,但比刚才好多了。嘴唇也不那么紫了,呼吸平稳了一些。

“疼……好多了……”他虚弱地说。下面的工友们已经急疯了,有人在下面喊:“怎么样?

刘师傅怎么样了?”“还活着!”我喊回去。下面一阵欢呼。又过了五分钟,

底下有人爬上来接应,是个三十多岁的工人,带着绳子。我们一起把刘师傅绑好,

慢慢放下去。等我们回到地面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工头老马冲过来,

抓住我的肩膀:“小林子,你怎么知道他心脏有问题?”“我……我看他脸色不对。

”“你看脸色就知道?”我没回答。医生给刘师傅做了心电图,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医生说,

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老马看着我,眼神变了。“你小子是学医的?

”“刚考上中医药大学。”“还没开学?”“嗯。”“那**怎么会的急救?

”我看着老马,认真地说:“马叔,我说我从书里学的,你信吗?”老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信!怎么不信!你小子有本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去处理事故了。

我站在工地上,手里还沾着刘师傅的血,心里翻江倒海。那本书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救人。

第三章:书里住着个“仲景”从那以后,我白天搬砖,晚上啃那本书。说是“啃”,

其实就是盯着看。每一页我都会翻来覆去地看,每一段条文都反复“接收”。

那些信息就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想忘都忘不掉。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我看得越多,

能接收到的信息就越深层。刚开始只能看到条文对应的典型症状和方剂。

后来能看到各种变证、兼证、坏证。再后来,

我甚至能“看到”张仲景本人——一个瘦削的老者,留着长须,穿着汉代的衣服,坐在案前,

一边诊脉一边口述。旁边有个弟子在记录。那些画面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但声音很清晰,字字句句都像在我耳边说的。我开始相信,这本书里真的住着一个“东西”。

它不是鬼,不是神,是一种……怎么说呢,用我有限的物理知识来解释,

就是一种量子态的信息残留。就像你把一张纸烧了,纸没了,

但上面的字迹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着。只是你看不到,只有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才能“读取”。

而我就是那个能读取的人。九月初,我凑够了学费。那天晚上,我蹲在工棚外面,

手里捧着那本书,心想,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以后可能没时间搬砖了。就在这时候,

书页自己动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像有风在吹,但没有风。翻到空白页,停住。

字迹出现:“恭喜你,学费凑齐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交流”,

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会紧张。“你到底是谁?”我在心里问。“我说过了,

我叫仲景。”“张仲景?”“不是。张仲景是人,一个东汉的医生。而我是……他的延伸。

你可以理解成,张仲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把他的一部分意识‘刻’进了书里。

就像你现在用磁带录音一样,只不过他用的是量子态。”“那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空白页停了几秒。“这是一个好问题。我现在处在一种叠加态——既存在又不存在。

你观测我的时候,我就存在。你不观测我的时候,我就不存在。”“又是那只猫?”“对。

薛定谔的猫。”“我大概懂了。”我说,“可是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高考物理考得不错。”“……你说什么?”“你的脑电波频率恰好和我共振。

你知道收音机吗?那么多电台,你只能收到一个频率。我也是这样。

不是所有翻这本书的人都能‘听到’我,你的频率刚好对上了。”“就因为我物理考得好?

”“不。因为你学得快、想得深、不怕质疑。你刚才用‘实验验证’的方法验证了我的存在,

说明你有科学精神。一个迷信的人,会用迷信的方式接受我;一个理性的人,

会用理性的方式验证我。你是后者。”“这很重要吗?”“非常重要。因为你将要面对的,

是一个将信将疑的世界。中医在1985年已经被人质疑了,未来会质疑得更厉害。

你需要用科学的态度去行医,而不是用神秘主义。”我沉默了。月光很亮,远处有蛙鸣。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问。”“你能陪我多久?”空白页停顿了很久。“不知道。

我的量子态在慢慢衰减。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明天就没了。

但没关系——我传给你的东西,已经在你脑子里了。就算我消失了,那些知识也不会消失。

”“那你会去哪?”“坍缩。或者叫……归于平静。”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别矫情。

”字迹出现,“去学校报到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然后空白页恢复了空白。这一次,

我知道它不是消失了,只是暂时沉默了。第四章:新生报到日的意外1985年9月10日,

江城中医药大学。我背着一个蛇皮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

裤腿上还沾着工地上的水泥点子,站在校门口,像一只误闯进皇宫的老鼠。大学真大啊。

梧桐树,水泥路,红砖教学楼,还有一个篮球场。我在校园里转了半天,才找到报到的地方。

排着长队,我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穿着碎花裙子,看起来很文静。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蛇皮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礼貌地笑了笑,转回去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确实寒酸。排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突然一阵骚动。“让开让开!

有人晕倒了!”我探头一看,队伍最前面,一个老太太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捂着胸口,

喘不上气。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急得团团转,应该是她儿子。“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中年男人喊。周围的人都在看,没人动。我放下蛇皮袋,挤了过去。“让我看看。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怀疑:“你是医生?”“我是新生。”我说,

“但我学过急救。”没等他回答,我已经蹲下来了。老太太大概七十岁,面色苍白,

嘴唇发紫,冷汗淋漓,呼吸急促而微弱。我搭上她的脉搏——脉微欲绝,若有若无。

脑子里信息自动弹出:心阳暴脱。危证。急救:艾灸关元、神阙。急服参附汤。无药时,

重按内关、人中,针剌十宣。我掰开老太太的手,找到内关穴,用力按下去。

同时转头对中年男人说:“你妈平时有心脏病吗?”“有……冠心病好几年了。

”“带药了吗?”“带了带了!”他从包里翻出一个药瓶,“**!

”“给她舌下含一片。”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地把药塞进老太太嘴里。我继续按内关,

拇指用了最大的力气。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哼了一声。“疼就对了。”我说。

大概按了两三分钟,老太太的脸色好了一点,嘴唇不那么紫了,呼吸也顺了一些。

这时候校医赶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白大褂,听诊器,看起来很专业。

她蹲下来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我:“你是学生?”“新生。”“你刚才按的什么穴位?

”“内关。心包经的络穴,主治心痛、心悸、胸闷。”“手法很准。”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谁教你的?”“书上学来的。”“什么书?”“《伤寒杂病论》。”女医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行啊小伙子,伤寒论还没开课呢,你就学上了?”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报的什么专业?”“中医学。”“你叫什么名字?”“林远舟。”“好,

林远舟,我记住你了。”救护车来了,老太太被抬走了。中年男人临走前握了握我的手,

眼眶红红的:“谢谢你,小兄弟,谢谢你。”我笑了笑,背起蛇皮袋,继续排队。

前面的碎花裙子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次她的目光不一样了。“你好厉害。”她说。

“没什么。”“你真的还没开学?那些东西都是自学的?”“嗯。”“你是天才啊。

”我心想,我不是天才,我只是运气好,碰上了一本会说话的书。

但我嘴上说:“多看书就行了。”她伸出手:“我叫苏晚,中药学专业的。”我犹豫了一下,

握了握她的手。很软。“林远舟。”“我知道,刚才校医叫你名字了。”苏晚笑了,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多多关照。”我说:“好。

”心里想的却是:我的学费还没交完,蛇皮袋里还装着三十个馒头,够吃一个星期的。

关照什么关照,我连食堂在哪都不知道。第五章:小诊所的传奇大一那年,我过得很低调。

上课、看书、背经典。老师讲的东西,我大部分已经“会”了,但我从不显摆,

考试也控制着分数,不考第一,也不考倒数,混个中上游,不引人注意。

唯一让我“露馅”的,是一次伤寒课。老师讲到一个条文:“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

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老师说这个方子临床用得少,

因为不太理解为什么发汗后身痛要用这个方子。我举手说:“老师,这是因为发汗太过,

损伤了气营。脉沉迟说明病已入里,不在表。身痛不是表证,是气营两虚,筋脉失养。

新加汤中加重生姜是为了引药达表,加人参是补气生津,芍药甘草养血柔筋。”老师愣住了。

全班都愣住了。苏晚坐在前排,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老师扶了扶眼镜:“林远舟,你这个理解……很有深度。是跟谁学的?”“自学的,老师。

”“很好。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下课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问了我很多问题。

家里干什么的?为什么学中医?看过哪些书?我都如实回答了——家里种地的,

想学中医治病救人,看过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老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从那以后,

每次上课他都会多看我两眼。大一下学期,我通过苏晚认识了她家附近的一个老中医,姓陈,

七十多岁,开了一个小诊所。陈老爷子看我挺机灵,问我愿不愿意周末去他那里帮忙,

不给钱,包午饭。我答应了。一开始就是打杂——抓药、煎药、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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