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30 13:26:20
第一章死亡与重生我死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监狱铁窗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在冰冷的墙壁上,数着那些条纹,一根,两根,
三根——就像小时候趴在窗台上数窗外的电线杆一样。那时候我还在想,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我一定不会在那个雨夜走进那家酒吧,一定不会遇到顾衍之,
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鬼话。但我没有机会了。因为三个小时后,
我会被狱警发现“畏罪自杀”,吊在牢房的水管上,脖子上勒着一条用床单拧成的绳子。
我没有自杀。是沈瑶买通了监狱里的人,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挂上去的。
她甚至亲自来看了我最后一眼。“林念,你放心走吧。”她站在铁栏外面,
穿着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高级定制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浪,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和穿着囚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老公,
你公司,你名下所有的资产,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她笑了,
笑容甜美得像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衍之下周订婚。
喜帖已经印好了,上面写着——顾衍之先生与沈瑶**。你知道的,
我一直喜欢‘瑶’这个字,比‘念’好听多了。”我想说话,但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昨天她们给我注射的药物还在起作用,
我的舌头是麻的,声带是僵的,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沈瑶俯下身,凑近铁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是替罪羊。
顾氏集团非法集资的事,总得有一个人背锅。衍之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想来想去,
只有你最合适。”她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爸欠下的债,你替他还。
顾氏犯下的罪,你替他们扛。林念,你说你这辈子活得多憋屈啊?连死,都要死得不明不白。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丧钟。三个小时后,我死了。
死前最后一秒,我听到走廊里传来狱警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来人!
203号房的犯人出事了!”,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用对讲机向上级汇报。
但没有人来救我。因为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岁的林念,皮肤白皙,眼睛明亮,嘴角还带着一点婴儿肥。
这张脸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了,因为我在监狱里的那两年,老得像过了二十年。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没有囚服。没有伤疤。没有那些被狱警殴打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我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手腕上戴着一只粉色的运动手环,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2023年3月15日。我的手指开始发抖。2023年3月15日。
两年前。一切噩梦开始的那一天。今天下午三点,沈瑶会带着一杯咖啡来我家。
咖啡里有安眠药。我会在喝下咖啡后昏迷,醒来的时候,
身边会躺着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张建国。
而顾衍之会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指着满身是血的我,说出那句改变我一生的话:“林念,
你怎么能杀人?”那一天,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在那之前,我是顾衍之的未婚妻,
沈瑶的闺蜜,顾氏集团名义上的第二大股东。在那之后,
我是“为父还债、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的杀人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咖啡杯上有我的指纹,凶器上有我的指纹,连那个死去的男人身上都沾着我的头发。而沈瑶,
那个“恰好”来找我借东西的目击者,
哭着对警察说:“我看到林念拿着刀……我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完美的嫁祸。他们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策划这一切,从下药到伪造证据到安排目击者,
每一个环节都精准得像瑞士钟表。而我,就是那个被装进钟表里的报时鸟,连叫都叫不出来。
“林念!起床了!都九点了还睡!”门外传来沈瑶的声音,
甜美、亲昵、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来了。她来了。
比原计划提前了六个小时。第二章咖啡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两年前的那个林念锋利了很多。两年的牢狱之灾,
让我学会了一件事——在绝望中保持清醒。现在的我,比任何人都清醒。“林念!
你听到没有?”沈瑶又在敲门了,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进来了啊!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我迅速整理好表情,转过身,
对着门口露出了一个“刚睡醒”的迷糊笑容。“瑶瑶?你怎么这么早?”沈瑶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现磨咖啡。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就是这杯咖啡。上辈子,我就是喝了这杯咖啡,然后昏迷了整整六个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
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刚在楼下咖啡店买的,你最爱喝的美式,少糖少冰。
”沈瑶把咖啡递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顾氏开会吗?
赶紧喝了醒醒神。”我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说明咖啡是刚做好的,还很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里面溶解的安眠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遇热即溶,完全检测不出来。我端着咖啡,
没有喝。“怎么了?”沈瑶歪着头看我,“不喜欢这个口味了?”“没有,”我笑了笑,
“太烫了,等凉一会儿再喝。”沈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那你快点啊,别磨蹭了。”她转身走出房间,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咖啡杯上,“凉了就没效果了——我是说,
凉了就不好喝了。”没效果。这三个字,上辈子她没有说。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太信任她了,根本不需要她画蛇添足地提醒。但这辈子,她说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今天的林念和往常不太一样。我端着咖啡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水龙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我把咖啡倒进了洗手池里,
看着那些棕色的液体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上辈子,
这杯咖啡让我失去了一切。这辈子,它只是一杯普普通通的、被我倒掉的美式。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盒速溶咖啡,用热水冲了一杯,端了出去。沈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正在玩手机。看到我手里的速溶咖啡,她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喝速溶的吗?
”“今天想换个口味。”我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美式太苦了,喝多了胃疼。
”沈瑶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也是,你最近胃确实不好。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咖啡杯,似乎在计算药效发作的时间。
我在心里默默给她倒计时。十、九、八、七……“林念,”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
衍之最近对你有点冷淡?”这是她惯用的套路。先抛出顾衍之,转移我的注意力,
让我情绪波动,加速血液循环,让安眠药更快生效。上辈子,她一说这句话,
我就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这辈子,
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你不担心吗?”沈瑶凑近了一些,“衍之那个人,你也知道,
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万一他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瑶瑶,”我打断她,放下咖啡杯,
“你觉得衍之是那种人吗?”她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只小兔子:“我当然不觉得啦,
我只是怕你吃亏嘛。”“那就好。”我笑了笑,“我相信他。”沈瑶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淡定。上辈子的林念,
只要听到“顾衍之”三个字就会紧张得像只惊弓之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边。
而现在的我,说起顾衍之的名字,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因为在我心里,
他确实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将被我亲手送进监狱的陌生人。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东西准备好了。——林叔”林叔,
我爸生前最信任的老部下,也是苏城**的操盘手。上辈子,
我从来不知道林叔是做什么的,因为父亲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些“脏事”。但在我死之前,
林叔来监狱看过我一次。他说:“**,林叔对不起你。你爸走的时候交代我照顾你,
我没做到。但你放心,顾衍之和沈瑶欠你的,林叔替你要回来。”那天晚上,
林叔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我知道那不是意外。现在,林叔还活着。而我,还有机会。
我回复了一条消息:“晚上七点,老地方见。”然后删除了短信记录,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沈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在讲她最近遇到的一个男人有多帅、多有钱、多体贴——她最喜欢在我面前炫耀她的追求者,
表面上是在分享趣事,实际上是在暗示我:你看,连我都有这么多追求者,
你的顾衍之身边肯定也少不了。上辈子我会吃醋,会生气,会打电话跟顾衍之闹。这辈子,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像一个耐心的观众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烂戏。“林念,
你怎么了?”沈瑶终于忍不住了,“你今天好奇怪。”“哪里奇怪了?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皱着眉打量我,“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我问。沈瑶张了张嘴,
最后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是现在的你好啦,成熟多了。”她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安眠药早该生效了,但我还精神奕奕地坐在她对面,
一点困意都没有。她的眼神里开始出现焦虑。“林念,你那个咖啡……好喝吗?”“还行。
”我端起速溶咖啡又喝了一口,“你要不要来一杯?我去给你冲。”“不用了不用了。
”她连忙摆手,目光一直往洗手池的方向瞟。她在想,药是不是放少了?还是咖啡被换掉了?
但她不能直接问,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看着她强装镇定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在心里笑了。
沈瑶,这才刚开始。第三章局下午两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的大楼门口。
上辈子的今天,我这时候还躺在家里的床上昏迷不醒。而顾衍之和沈瑶,
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案发现场”。这辈子,我要去现场看看。
顾氏集团的大楼在苏城市中心,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我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林……林**?
顾总说您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来公司了。”“我身体好得很。”我笑了笑,“顾总在几楼?
”“三十八楼,但是——”“谢谢。”我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三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反光的金属门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二十三岁的林念,
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这张脸,
和两年前在法庭上被判无期徒刑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一开,
我看到了顾衍之。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正在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声说话。
那个男人背着一个大号的登山包,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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