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萧国公府那两扇掉漆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风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倒灌进院子。
吹得院子里挂满的白绫像断头台上的招魂幡一样狂舞。
四名穿着重甲的御林军,肩膀上扛着一顶不伦不类的小红轿子。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院子里的积雪。
“落轿!”
魏忠捏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喊了一声。
轿底磕在青石板上,震落了轿顶的一层雪泥。
院子里。
大嫂洛清寒带着几个嫂嫂,手里还捏着没烧完的纸钱。
她盯着那顶红得刺眼的轿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子顺着指缝滴在雪地里。
“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清寒的声音透着冰渣子。
“我家公公和八个小叔子刚走,灵堂的火盆都没灭!”
“你弄一顶大红花轿进来,是要逼我们萧家女眷撞死在这石碑上吗!”
五嫂穆青青干脆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刀刃摩擦着刀鞘,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带上你的破轿子,滚出去!”
穆青青拿刀尖指着魏忠的鼻子。
“再往前一步,老娘活劈了你!”
魏忠缩了缩脖子,往御林军身后躲了半步。
他忌惮这萧家女人的狠劲。
“几位夫人,这可怨不得老奴。”
“这是皇上的口谕,也是你们家九少爷自己求来的恩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慢悠悠的马蹄声。
萧尘掀开破马车的帘子,跳了下来。
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大嫂,五嫂,先把刀收起来。”
萧尘搓着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
“大冷天的,别把手冻裂了。”
洛清寒猛地转过头,眼眶里布满红血丝。
“老九!你真要娶严嵩之那个老贼的孙女?”
“你对得起躺在灵堂里的列祖列宗吗!”
萧尘没急着回话。
他径直走到那顶红轿子前。
魏忠赶紧凑上来,谄媚地搓着手。
“萧少爷,人给您安安稳稳地送到了。”
“皇上可说了,今晚子时前,您务必……”
萧尘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子时前交作业嘛。”
“老太监,回去告诉皇上,让他把装仙丹的盒子准备好。”
魏忠连连点头,带着御林军像躲瘟神一样退了出去。
萧府的大门重新关上。
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秒。
萧尘脑海里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将严党核心成员(严若雪)强行接入萧府。】
【截胡严党气运成功!】
【暗面系统激活完毕。】
萧尘愣了一下。
脚步停在雪地里。
暗面系统?
他之前在马车上忽悠皇帝的那个“多子多福国运系统”,是他为了保命随口编的。
没想到这万界军火爆兵系统,还真搞出了个双核驱动?
脑海中的幽蓝色光幕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透着一股子浓烈的铁血杀伐之气。
【宿主明面上的纳妾行为,可作为掩护。】
【暗面判定:宿主每一次截胡敌对势力气运、打击权臣、破坏原定历史轨迹,皆可获得高额军火奖励。】
【当前截胡对象:严若雪(首辅嫡孙女,大乾第一才女)。】
【气运等级:S级。】
【截胡奖励结算中……】
萧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心跳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擂动。
这可比慢慢攒积分快多了!
直接抢敌人的老婆、女儿、孙女,抢敌人的钱,这才是特种兵该干的活!
【叮!新手截胡大礼包发放!】
【奖励:无限子弹版·沙漠之鹰(附赠战术枪套)x10把!】
【注:此武器已绑定宿主基因,无需消耗积分生成子弹,弹匣容量无限,枪管永不过热。】
萧尘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十把!
还是无限子弹!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需要再精打细算那点可怜的声望积分去换能量子弹了。
这十把点五十口径的马格南大威力手枪,就是十台小型的血肉粉碎机。
大乾那些穿着纸糊铁甲的禁军,在这玩意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有了这十把枪,这萧国公府,就算是老皇帝亲征,也别想活着踏进半步!
萧尘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里,十把泛着幽蓝色金属冷光的沙漠之鹰整齐排列。
冰冷的杀戮气息扑面而来。
“老九!”
大嫂洛清寒的一声怒喝,把萧尘从狂喜中拉了回来。
洛清寒走到萧尘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扬起手。
似乎想扇萧尘一巴掌,但看着他消瘦的脸颊,手又悬在半空停住了。
“这轿子里的女人,绝不能留。”
洛清寒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轿子里的人。
“严家和我们有血海深仇,这女人就是个探子。”
“我现在就派人把她沉进后院的枯井里。”
“对外就说她受不了委屈,半夜自尽了。”
五嫂穆青青提着刀走过来,铁甲哗啦作响。
“大嫂说得对,我来动手。”
“一刀抹了脖子,干净利落,连叫都叫不出声。”
萧尘叹了口气。
他这几个嫂嫂,长得一个比一个仙气飘飘。
这杀起人来,也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大嫂,五嫂,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萧尘伸出左手,按住穆青青的刀背。
刀背上的寒气激得他指尖一缩。
“人是皇帝派御林军送来的。”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死在枯井里。”
“你当皇帝和严老头是三岁小孩吗?”
洛清寒眼底透着绝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真让她留在这,天天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
“还要看你在仇人孙女的肚皮上卖力气?”
萧尘转过头,看着那顶安静得诡异的花轿。
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谁说她是来下毒的?”
“她进了我萧家的门,那就是我萧尘的通房丫鬟。”
“大嫂,你让人去柴房收拾个铺盖,准备两盘剩菜送过去。”
“今晚,我要跟严大**,好好探讨一下人生规矩。”
夜色深沉。
风雪越来越大,砸在窗棂上发出扑簌簌的声响。
萧府后院的柴房里,点着一根昏暗的白蜡烛。
老太君嫌弃严若雪的身份,连个正经客房都不肯给。
连大红喜烛都省了。
白蜡烛的火苗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
严若雪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头上顶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红布当盖头。
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素白罗裙。
冷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冻得她嘴唇发紫,肩膀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
但她的手,死死地攥着藏在袖口里的那把宝石匕首。
刀刃紧贴着手腕的脉搏。
只要那个纨绔敢碰她一下,她就拉着他一起死。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脚步声有些虚浮,走两步还要停下来踩碎一块冰碴子。
严若雪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冷空气。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风猛地灌进屋里,吹得白蜡烛差点熄灭。
萧尘手里端着个托盘,用脚把门勾上。
托盘上放着半只冷掉的烧鸡,还有一壶廉价的烧酒。
“严**,久等了吧。”
萧尘把托盘扔在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上。
盘子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急着走向床铺。
而是自顾自地拉了条板凳坐下,撕下鸡腿啃了起来。
严若雪隔着盖头的缝隙,看着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的男人。
柳眉微微蹙起。
这纨绔,怎么跟传闻中急色如命的形象不太一样?
萧尘吐出一根鸡骨头。
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劣质酒液顺着喉咙刮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不饿吗?”
萧尘头也没回,又撕下一块鸡胸肉。
“从下午折腾到现在,你那娇生惯养的肚子,估计早就叫唤了吧。”
严若雪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浸透了刀柄上的缠绳。
萧尘站起身。
扯过桌上的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
一步一步朝着木板床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严若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
以及一丝隐藏在酒气下的危险硝烟味。
“来,让为夫掀开盖头,看看京城第一才女长什么样。”
萧尘伸出右手,手指捏住了红盖头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
严若雪猛地抬起头。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绝美、却布满杀机的脸庞。
“去死吧,狗贼!”
严若雪手腕翻转。
藏在袖口里的宝石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萧尘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