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逆着光从楼上走下来,说:“别怕,以后哥哥保护你。”
答应别人做不到的,明明不是我。
鼻尖有点发酸,一直蔓延到眼眶。我眨了一下,把那点湿意眨了回去。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街上的人都在笑。
没有人知道我站在这里,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着,一下一下地拧,疼的喘不上气。
我转过身往停车场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像是倒计时。
走了几步,我全身忽然剧痛。
我的腿软了一下,膝盖直接磕在地上。
我扶住旁边路灯,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不对劲。我赶紧掏出手机打给林薇。
“来接我。百世婚纱店门口。”
说完我挪到角落里,坐在一个台阶上。
十五分钟之后,林薇到了。
她下车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手在抖。
“你的脸色——”她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我靠着她喘了两口气,把那阵疼压下去。
“修改遗嘱吧。”我说,“我感觉身体快撑不下去了。”
林薇愣住了。
“你还是心软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摇摇头。
远处婚纱店的落地窗里人影绰绰,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投降的旗。
我闭上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过。
“我想和他两清。”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空了一下。
不是解脱,也不是难过,就是空了。
……
沈知砚婚礼这天,天气好的不像话。
阳光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沈知砚站在大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以他的身份大可不必如此,可他就是想站在这里,等一个人。
可她一直没来。
婚礼快开始了,她也没出现。
沈知砚的笑意开始有些撑不住。
不对劲,沈安柠只是名字乖巧,从来就不是安分的性格。
林薇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在喜庆的婚礼上格外扎眼。
她从人群中穿过,走到沈知砚面前,把装股权转让协议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这是她给你的新婚贺礼,她手上所有的沈氏股份。”
沈知砚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林薇笑得有些嘲讽:“放心,这次什么附加条件都没有。”
她顿了顿:“安柠说,你护了她这么多年,她还你。”
沈知砚心里开始发慌,像是漫无边际的海水蔓延过心脏。
“她人呢?”他强调了一遍,“沈安柠人呢?”
林薇没有说话。
身后,司仪拿着话筒在催:“新郎,该上台了。”
沈知砚刚要动,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