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挥了挥手:“先都带回警局处理吧。”
女警合上文件袋,又看着我:“沈清漪,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好。”
我拿起外套穿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霍延周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滑坐到了地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
我路过他,脚步没有停留。
老法师被另一个警察带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晚霜被铐住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扑过来,被警察拽住。
“沈清漪!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又尖又哑。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看她,也没有再回头看低声喊我“清漪”的霍延周。
从警局做完笔录已经快天亮了。
女警把签好字的文件收起来,看了我一眼:“你可以走了。”
“不过沈小姐,虽然证据确凿,但是关于换命、诅咒之类的事情,法律并无明文规定。”
“你虽然有他们囚禁、故意伤害的证据,我们也只能先暂时拘留他们。”
“好。”
我站起来,走出询问室。
我报警,也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让他们牵制住我离开的步伐。
至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了。
我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查看之前定下的飞往巴黎的机票。
我打车径直去了机场。
飞机穿出云层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拉下遮光板,闭上眼睛。
巴黎。
新的城市。
新的生活。
没有霍延周,没有林晚霜,没有摘不下来的戒指。
只有我自己。
飞机落地巴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秋天的风裹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干燥、清冽,和国内那种潮湿的黏腻完全不同。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巴黎很安静。
街道宽阔,人少,天空很高很远。
我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窗户正对着一条种满枫树的老街。
我站在窗前,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可以重新开始。
安顿下来的第一周,我就接到了国内警察打来的电话。
遗憾的是,霍延周居然抢救回来了,没死成。
但他并不承认犯罪事实。
由于犯罪证据不够充足,再加上鬼神玄幻之事没法作为判案证据,警察只能拘留他们几天,就把他们放了。
我并不在乎他们怎么样。
反正我在巴黎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
霍延周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把公寓的客厅改成了画室,开始画画。
画我想画了五年但一直没有机会画的东西。
霍延周曾经说,让我在家画着玩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