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擦伤了,血渗过衬衫布料,沾在我裙子上。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遍。
说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我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书。
“我的包呢?”我猛地坐起来,后脑勺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不顾上这些,“我的包在哪里?”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什么包?”
“我随身带的包,你们放在哪里了!”
斜刺里插出一只手臂,手上拎着我的包,是陆司珩。
他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袖口卷到肘弯,纱布上有血渗出来。
我没管,只抢过包打开,那本《归途》还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我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慢慢躺回枕头上。
陆司珩站在床尾,看着我,目光很沉。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本破书?”
我心脏一跳,自嘲地开口:“因为我什么都没了,只有这本书属于我。”
陆司珩眉梢一挑,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交叠,看着我。
“盛妍,你跟我说实话。”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抱着书的手臂也变紧。
他凑近,一字一顿问我:“刚才的车祸,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你故意出去,故意让我看到,故意让我救你——想用苦肉计让我回心转意?”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点点我分辨不出的东西。
我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的下颌绷紧了,咬肌鼓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窗玻璃。
“盛妍,不管你再干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宣告:“这个婚,我一定会结。”
我闭了闭眼,想休息了。
“嗯。祝你百年好合!”
我从医院回家后,陆司珩安静了几天,大约是在准备婚礼。
我开始收拾东西,把陆念念的疫苗本复印件、体检记录、过敏药物清单整理好,放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这是给陆司珩的。
当天晚上,我打了一个电话到陆司珩的别墅,找念念。
电话是保姆接的,她似乎是往远处喊了一声:“念念,你妈妈找你。”
我听见哒哒的脚步声跑过来,可随后是稚嫩的童声响起。
“不接了,接了悦悦妈妈会不高兴。”
对面沉默两秒,保姆干笑一声:“盛小姐,念念她……”
我没有让人为难,只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仁至义尽。
挂完电话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本书,只剩下最后三页了。
我正要翻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