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30 09:29:40
梁叙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
“难怪她慌。”他说。
我没再说,转身进工地。
傍晚收工时,余清棠来了现场。
她穿着平底鞋,手里拎着一袋冰美式,像以前来探班那样,先把我的那杯放到我常用的资料箱上。
“少冰,不加糖。”她说。
我看了一眼:“现在改喝热水了。”
她手指停在杯盖上。
“你胃不好,冰的少喝。”
“谢谢关心。”我从旁边拿起矿泉水,“同事福利到这儿就行。”
余清棠抿住唇,脸上被夕阳照得发红。
她说:“梁叙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
“说成年人谈感情,有时候不光看感情。”
她脸色变了:“他怎么能跟你说这个?”
我反问:“不能吗?你把我介绍成同事,他把我当成年人,已经很给面子。”
她眼里浮起水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势利?”
我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身后,旧厂房红砖烧得发亮。那一瞬间,她还是我喜欢过的样子,漂亮,倔强,骄傲,也脆弱得让人想伸手扶一把。
可我没有伸手。
“不是觉得。”我说,“是终于承认。”
她后退半步,像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没味道,却比她买的咖啡清醒。
07她把钥匙放回来周五晚上,我回旧房取最后一箱书。
中介小哥临时有事,把门禁卡放在物业。我拿着卡上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余清棠蹲在门口。
楼道灯坏了一半,光从安全出口牌子上漏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身边放着三个纸箱,还有一个红色行李箱。
我脚步停住。
她抬头,眼睛红得厉害:“你终于来了。”
我看了眼手机:“你怎么进来的?”
“邻居阿姨给我开的楼下门。”她站起来,腿大概蹲麻了,晃了一下,“我想把钥匙还你。”
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那把钥匙。
钥匙扣是我们去厦门旅行时买的,小小一只鲸鱼。她说鲸鱼认路,再远也会回家。
我当时觉得浪漫,花了二十八块买了两个。
现在看,商家应该在标签上写:仅供装饰,不保证人类也认路。
我接过钥匙,放进口袋:“东西都在这儿?”
“嗯。”她声音低,“我只拿了自己的。那件毛衣我没拿。”
我说:“那是我妈织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
楼道里有风,吹得纸箱边上的胶带翘起来,发出细小的响。
我们站在门口,像两个等人开场的演员,却谁都忘了台词。
余清棠先开口:“我妈那天去公司,我不知道。”
“看出来了。”
“她说话难听,我替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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