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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志强》我用死换儿女一夜安睡完结版在线阅读

我用死换儿女一夜安睡

主角:雪梅志强 作者:佚名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9 12:42:12

我顺着马路往前走。路上的车真多,喇叭声震得我耳朵疼。路过的人都躲着我走。我闻了闻袖子,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我真脏,还是个疯婆子。我走得累了,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喘气。一个穿得体面的女人拉着小孩经过。小孩指着我说:“妈妈,那个奶奶好臭。”女人赶紧拉走孩子,小声嘀咕:“离远点,一看就是脑子有病的。”我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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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没出过大山,却供出了两个大学生。确诊老年痴呆那天,

儿子和女儿在病房外抱头痛哭。他们争着要养我,说要把我接到大城市享清福。我庆幸,

这辈子的苦没白吃,拉扯大两个有良心的娃。可城里的楼房像笼子,我的病像是一把锁。

在城里的这段时间,我差点弄丢了外孙,又差点弄乱了高档装修,

成了邻居口中的“疯婆子”。那天,我半夜开门想回老家,惊动了刚吃下安眠药的女儿。

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来,把我推倒在地。“妈你能不能不要乱走呀!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求求你,我真的好累,我为什么要将你接回来让你在这儿祸害我呀!?”她指着门外,

哭得像个孩子。“你要走就赶紧走,你如果死在外面就好了,你再不死,

我就要先疯了……”我痴痴地望着她,我好像又做错事了。但是,

这次我是真的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我站在客厅中间,

无措地看着脚下碎了一地的瓷片。那是她最喜欢的落地大瓷瓶,说是花了好几万买的。

我只是想回老家,在黑暗里摸索着门。这城里的房子我不熟,

把这大瓶子当成了地头挡路的石头,一碰就倒了。雪梅见我不说话,还对着那堆瓷片发愣。

她无力地指着墙上的挂钟,继续道。“妈,我求求你了,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三点,

我明天还要开会,我连着加了一个星期的班。”“我刚吃下安眠药,刚睡着!”她冲过来,

一把夺走我手里的扫帚。扫帚把手划到了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红印。她像是被点着的**桶,

彻底炸了。“你看看这个家,还有个家的样子吗?”她指着沙发上的尿渍,

指着被我撕掉的墙纸。“好心接你过来,结果呢?你天天半夜折腾,你是不让我活啊!

”我看着她,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我想说,雪梅,妈不是故意的。我想说,

妈就是想家了,妈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可我的舌头像打结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把我推开,力气很大。我一个踉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撞在瓷砖上,生疼。

“你如果死在外面就好了,你再不死,我就要先疯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亲妈,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我缩在角落里,

看着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歪了。我想抱抱她,可是我动不了。

我突然觉得,脑子里那团糨糊清亮了一下。我记起来了。我是陈秋芳。

我是跟着儿女来城里享福的。雪梅哭了一会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回了卧室。

随着房门关上了,客厅里重新陷入死静。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瓷片上,亮晶晶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老茧,还有洗不掉的泥垢。这双手,

曾经能在茶田采下最嫩的茶叶,靠着这双手,我把两个娃送进了大学。现在,

这双手只会摔碎女儿的宝贝,只会弄脏她的高档地板。我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

我看到桌上放着雪梅的药瓶。那是她每天晚上都要吃的,不吃就睡不着。她说她压力大,

说她头疼。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雪梅,对不起……是妈的错。

”“妈不该……”心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是不是我消失了,她是不是就能睡个好觉了?

里面传来雪梅烦躁地回答,“妈我没怪你,你快去睡吧,我想睡了。

”我怕打扰雪梅休息只能回了自己的卧室。我不敢上床,怕弄乱了雪梅收拾好的床单。

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真圆,像老家山头上的那一块。我得走。

我不能在这儿祸害她。我得找个法子,让自己彻底消失。天还没亮,

儿子志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雪梅在客厅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赵志强,

你还有脸打电话?”“妈在我这儿住了半个月,我一天好觉都没睡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气急败坏的焦躁。“你以为我想打?我那套房子卖不出去了!

”“邻居投诉,说妈以前住我那儿的时候,往楼下扔垃圾,还往人家门口吐痰。

”“看房的人一听这邻里关系,当场就走了。”志强在那头吼着。“姐,我跟你直说,

我现在欠了三百万债。”“这房子要是卖不掉,下个月我就得去跳楼。”“你先把妈看住了,

千万别让她再出乱子。”雪梅冷笑一声:“看住?你行你来啊!

”“她昨晚刚把我那对花瓶砸了,还尿在了沙发上。”“赵志强,妈是咱们两个人的妈,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收尾?”志强沉默了一下,语气软了一点。“那你说怎么办?

我那儿现在全是债主,妈回去了也是遭罪。”“你再坚持坚持,等我把房子脱手了,

咱们送她去养老院。”雪梅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我躲在门缝后面,手死死抓着门框。

我听懂了。志强欠了钱,要把房子卖了还债。我成了他的绊脚石。我让他卖不掉房,

我要害他去跳楼。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两个娃,现在都被我拖进了泥潭。我低头看着脚尖。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出去,我得找回老家的路。趁着雪梅去洗手间的功夫,

我偷偷溜出了家门。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旧罩衫,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包袱。

那是我从山里带出来的,谁都不能碰。电梯门开了,我钻了进去。到了楼下,风一吹,

我脑子里又开始糊涂了。这是哪?到处都是高楼,到处都是长得一样的路。

我顺着马路往前走。路上的车真多,喇叭声震得我耳朵疼。路过的人都躲着我走。

我闻了闻袖子,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我真脏,还是个疯婆子。我走得累了,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喘气。一个穿得体面的女人拉着小孩经过。小孩指着我说:“妈妈,

那个奶奶好臭。”女人赶紧拉走孩子,小声嘀咕:“离远点,一看就是脑子有病的。

”我缩了缩脖子,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不知道走了多久,志强出现在我面前。他满头大汗,

衬衫领口都歪了。“妈!你跑这儿干什么!”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断。“姐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见了,我找了三个街道!

”“你嫌我不够烦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志强觉得丢脸,脸涨得通红。他推搡着我,想把我往车里塞。“走!赶紧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死死抓着路边的电线杆。我嘴里念叨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老家……我要回老家……”志强没耐心了,他伸手去抢我怀里的包袱。“回什么老家!

老家房子都塌了!”“这破玩意儿里装的什么?扔了!”我尖叫一声,死死护住。“不准动!

”“这是给娃儿们留的……谁都不准动……”志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妈,

你能有什么钱?几张烂毛票?”“哎,又犯病了……真麻烦。”他猛地一使劲,

骂骂咧咧地把我推上车。我蜷缩在后排,不敢动。我又回不去老家了……刚下车我没憋住。

裤子湿了一大片,顺着裤腿往下滴。雪梅带我下车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

路边的人指指点点。她咬着牙,把我拽进楼道。她拿出一叠湿纸巾,一边用力擦着我的腿,

一边哭。“妈,你以前不是最爱干净吗?”“你以前教我们要体面,要争气。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的力气很大,擦得我生疼。我看着她的头顶,

那里竟然长出了好几根白头发。雪梅才三十五岁啊。她是这一片最有名的律师,

她是大家的榜样。现在,她蹲在满是尿味的楼道里,像个泼妇一样哭。志强走了过来,

我看不懂他的神情。他们两个坐在客厅里,良久不语。我躺在屋里,耳朵贴着门板。

“养老院我打听好了,城郊有一家,一个月三千。”这是志强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

雪梅问:“三千?那环境能好吗?”志强点了一根烟,“好不好也就那样了,

总比死在家里强。”“姐,我真的扛不住了,银行天天催款,我那房子不卖,我就得坐牢。

”“妈在那儿,邻居天天闹,我根本卖不动。”“把她送过去吧,那儿管得严,她跑不出来。

”雪梅沉默了很久。“我听说那家养老院打人。”志强吼了一句,

“那也比她在这儿折腾咱们强!”“姐,你现在一个人上班还要照顾小龙,再加上妈,

你照顾得过来吗?”“你是想要妈,还是想要你自己的家庭?”雪梅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她低声说:“行吧,明天送过去。”我缩回被子里,浑身冰冷。

我想起当年。志强考上大学那年,家里没钱。我去茶田当采茶女。一筐茶叶二十斤,

采一筐给五毛钱。我顶着烈日在茶田采茶,哪怕累得腰酸背痛,哪怕手指被磨破。

我也没喊过一声苦。我只想让他们走出大山,过上好日子。现在,

他们想把我送进那个“跑不出来”的地方。我慢慢爬起来,推开了门。

客厅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赶紧把烟头掐灭。雪梅有些心虚。“妈,你怎么出来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慢慢跪了下去。“雪梅,能不能再留妈在这儿住一晚上。

”“明天……妈就走。”志强的眼圈红了,他转过头不看我。雪梅哭着把我扶起来。“妈,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不会让你走的。你放心,不会的哈。”我拍了拍她的手,没让她说下去。

我懂。我都懂。雪梅给我煮了一碗面,里面卧了两个鸡蛋。我吃得很慢,吃得干干净净。

连汤都喝光了。这是女儿最后一次给我做饭了。雪梅回房睡觉前,

把一瓶安眠药放在了客厅的药箱里。她太累了,忘了锁柜子。我看着那个白色的塑料瓶,

心里出奇地平静。我走过去,把药瓶揣进了口袋。口袋里有个破洞,我用手捏住。今晚过后,

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雪梅均匀的呼吸声。她吃过药了,睡得很沉。

我坐在她床边,借着月光看她的脸。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我伸手想帮她抚平,

又怕手太糙,弄醒了她。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我把口袋里的安眠药全倒了出来。

白花花的一小堆,像小山一样。雪梅说过,吃了这个药,脑子就不乱了,就能睡好觉。我想,

如果我多吃一点,是不是就能永远不乱了?是不是就能永远不给他们添麻烦了?我抓起一把,

塞进嘴里。药片很苦,卡在嗓子里,干巴巴的。我端起旁边的凉水,猛喝了一口,

强迫自己咽下去。一下,两下。瓶子空了。我感觉到胃里有些烧,但心里是轻快的。

我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破包袱。我把它整整齐齐地摆在枕头边。

这是我最后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样东西。我没往床上躺。那床单是真丝的,雪白雪白的。

我这身皮肉太脏,怕弄脏了它,雪梅明天洗起来又该累了。我慢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地板很硬,像老家的黄土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好像听到了山里的采茶歌。“茶青青,

水灵灵,阿妈采茶给娃供……”那是谁在唱?哦,是我自己。我看见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娃娃,

正从山路上跑过来。志强挥着试卷喊:“妈!我考了第一名!”雪梅也扑进我怀里。“妈!

我以后肯定比弟弟厉害!等我以后要赚大钱,让你住大房子!”我笑了。眼角湿湿的,

但我真的很开心。娃儿们啊,妈走了。妈回山里去了。那里的路我认得,不用你们送。

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变得很轻。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像灰尘一样散开。最后剩下的,

只有那片绿油油的茶田。还有娃们灿烂的笑脸。真好,这辈子,值了。我死了。

但我好像还没走远。我看见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雪梅打着呵欠走出来。她先是去厨房倒水,

然后习惯性地推开我的房门。“妈,起床吃早饭了。”然后,她僵住了。水杯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她试探着唤了我一声,“妈?”见我没理她,她颤抖着走过来,试了试我的鼻息。

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看着她疯了一样给我做心肺复苏,按得我胸骨咯咯作响。

我看着她哭着打急救电话,声音抖得连地址都说不清楚。医生很快来了。

他们翻了翻我的瞳孔,又看了看地上的空药瓶。“因认知障碍误服过量安眠药,

发现得太晚了。”医生摇了摇头,盖上了白床单。雪梅瘫坐在地板上,

手里还抓着我那件旧罩衫。邻居们都围了过来。他们在门口小声议论。“哎呀,

这老太太走了,这家子也算解脱了。”“是啊,前几天闹得可凶了,又是砸东西又是半夜叫。

”“这对儿女也算尽心了,摊上这种病,谁受得了?”雪梅突然冲出去,把门狠狠撞上。

她拿出手机,看着业主群里的消息。有人在群里庆祝,说“总算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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