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冤枉,也不过是个奴才,死便死了。”慕容昭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可你,却为了个奴才以下犯上,谋害皇嗣实在可恶!”
“朕一再警告你,你却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裴清宴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伯的命,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臣随陛下处置。”他放弃了所有辩解,“等大典过后,赐死臣便是。”
慕容昭华看着他死寂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慌,本要说出口的责罚,竟又咽了下去。
裴怀瑜见状偷偷掐了女儿一把,孩子再次大哭起来。
他也跟着红了眼眶:“陛下,都是臣无用,才让孩子们几次三番遭了兄长的毒手……”
慕容昭华眼底的动摇被怒火取代。
“裴侍君嫉妒成性,贬为宫人,并杖责三十大板,立刻行刑!”
……
木板狠狠砸在裴清宴的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要将他的骨头都碾碎。
打到第十五板时,他再也撑不住,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住手!”
慕容昭华叫停了行刑,下意识想要去搀扶裴清宴,刚要迈出脚步,又生生止住了。
看着裴清宴了无生气的模样,她的心莫名揪紧。
“剩下的十五板子,等你养好伤再打。”
裴清宴趴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像是碎裂了一般:“奴才……谢陛下隆恩。”
裴怀瑜见状,立刻上前:“陛下,兄长想必是真的知错了,虽然他现在被贬为宫人,但与臣毕竟是同胞,不如就留在臣宫中,也好方便兄长养伤。”
慕容昭华看了眼裴清宴:“好,给他叫太医过来瞧瞧吧。”
……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慕容昭华在,裴怀瑜就对裴清宴关怀备至,让他陪在身边,却故意让他看他们二人如何恩爱缠绵。
可慕容昭华一走,裴怀瑜便会撕下伪装,将滚烫的茶水浇在裴清宴的手上,让他跪在碎瓷片上擦地。
他任由裴怀瑜折辱,在心里默数着日子。
直到登基大典的前两天,慕容昭华要携裴怀瑜去太国寺祭天。
作为凤仪宫宫人的裴清宴也要一同前去。
谁知,车驾行至半途,数十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从林中杀出。
“有刺客!护驾!”
侍卫们瞬间与刺客缠斗在一起。
车厢内,裴怀瑜死死抱住慕容昭华的胳膊,吓得发出声响,声音瞬间吸引了刺客的注意。
为首的刺客一剑劈开车厢,剑锋直指慕容昭华面门。
慕容昭华一边要护着死死拽着她的裴怀瑜,一边要应付刺客的攻击,一时间束手束脚。
眼看长剑就要刺穿她的胸膛。
电光火石间,裴清宴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身前。
他不能让她死,任务还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