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叩首:“张伯是来看望臣,绝无偷窃,求凤君殿下放了他,臣愿担一切责罚。”
裴怀瑜嗤笑出声,“你如今都和下贱的奴才一样了,怎么还不安分,勾引陛下偷着去尚衣局。”
原来是慕容昭华去看他的事,惹了裴怀瑜不快。
“陛下不过是警告臣安分守己,并无其他。臣很快就会离开,绝不会碍着凤君殿下的路。”
“离开?”裴怀瑜脸色沉了下去,“满天下谁不知道你对陛下的痴缠,如今又在这里装什么?从小到大,本君最恶心你这副假惺惺的做派!”
裴清宴仰起头:“凤君有什么冲我来,放了张伯。”
裴怀瑜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前。
“啪!”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在本君面前也敢称‘我’?还当自己是正君呢?本君今天就是要杀了这个老东西,你能奈我何?”
“你说,你爹要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他笑着指向张伯:“给本君打死,让裴侍君在一旁好好看着。”
“不要!”裴清宴扑过去想护住张伯,却被两个内侍死死架住。
“凤君殿下,求求你……”
裴清宴的哭求被淹没在棍棒落下的沉闷声响里。
他就这样被迫看着张伯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
为什么?就差这几天了……
看着他痛苦的神情,裴怀瑜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你敢!”
滔天的愤怒和恨意在此刻冲垮了裴清宴所有的理智。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内侍的钳制,冲上去狠狠给了裴怀瑜一拳!
裴怀瑜正要还手,余光却瞥见门口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
他顺势向后摔倒,还伸手将身边乳母怀里的皇女一同拽向地面。
孩子摔在地上,爆发出啼哭。
“怀瑜!”
慕容昭华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裴清宴,紧张地将裴怀瑜和孩子扶起来。
“你怎么样?可有伤到?”
“传太医!”
裴怀瑜神色委屈:“陛下……裴府的家奴私自溜进宫中偷盗金线,还对我不敬,诅咒我和孩子们,我没办法才按宫规处置了他……”
“没想到兄长知道后冲进来就打我,还摔了皇儿……”
裴清宴心底一片冰凉。
为了置他于死地,裴怀瑜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
他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慕容昭华转过头,怒视着他:“若不是朕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你竟恶毒至此,不但殴打凤君,连稚童都不肯放过!”
他想说,她的孩子早死了,裴怀瑜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她慕容昭华的。
可他清楚,她根本不会信。
“张伯是被冤枉的。可凤君却不分青红皂白,将人活活打死,连个全尸都不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