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9 09:50:30
站立许久,她没有走过去。
反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绕了一大圈,穿过一条巷子,走过一座天桥,多走了二十分钟,才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小区。
她不知道裴司让有没有跟上来,她没有回头,也不想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林亦眠没有再看到那辆车。
早上出门,楼下空荡荡的。
晚上下班,路边只有几辆共享单车。
电梯里没有裴司让,楼道里没有他,超市里也没有他。
她开始觉得那天晚上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他只是路过,也许他已经回了他的城市,也许他终于想通了——他们之间隔着十年,不是几颗枇杷糖能填平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
平淡,安全,像一块被熨平的布,没有褶皱,没有波澜。
林亦眠以为他放弃了。
周六上午,阳光很好。
她穿着睡衣,圾着拖鞋,拎着垃圾袋开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着,对门的门开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折叠椅和几个大纸箱。
林亦眠没在意。
这栋楼经常有人搬进搬出,对门空了快一个月了,终于有人住了。
她把垃圾袋放在楼道拐角的垃圾桶旁边,转身要进屋。
“林亦眠。”
裴司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里的钥匙硌着掌心,生疼。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林亦眠慢慢转过身。
裴司让站在对门门口,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
他站在那里,表情很淡,好像他搬来对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搬家工人从他身后走过,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他侧了侧身让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林亦眠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间公寓我租了。”裴司让说。
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像在说一件和他、和她、和他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毫无关系的事。
林亦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一样,黑的,深的,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
十年前他坐在她后桌,她回头借橡皮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双眼睛。
十年后他站在她对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说的第一句话是“这间公寓我租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为什么?”
裴司让看着她。
走廊里没有开灯,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身后的搬家工人还在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说话声嗡嗡的,但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只有他的声音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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