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7 13:24:01
【前言】五年前我怀了傅景宸的孩子,他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打掉。我把支票撕了,
挺着肚子离开京城。五年后,我带着女儿在游乐场摆摊卖气球,
一个缩小版的傅景宸从人群里钻出来,抱着我的腿叫妈妈。
身后传来那个男人颤抖的声音:“叶清漪,你当年没把孩子打掉?
”1.游乐场的音乐声震得我耳朵疼。我一手攥着三十几个氦气球,一手举着手机扫码收款。
太阳快把人晒化了,气球卖得倒还行,一个小时出了十几个。“妈妈!我要那个艾莎公主的!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腿边传来。我低头,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不是我家闺女。
我家叶小糯今天在幼儿园,还没放学。抱着我腿的是另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
扎着两个小揪揪,穿一件粉色公主裙。但她的脸——那张脸我太熟了。
和叶小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对,是和叶小糯的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绵绵!
不许乱跑!”人群里挤出一个男人。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骨很高,
眼神冷淡得像深冬的湖面。傅景宸。五年没见,他比以前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看什么都像在看空气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站在游乐场的人流里一动不动。
那个叫绵绵的小女孩还抱着我的腿,仰头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她爸。“爸爸,
这个阿姨长得好像绵绵的照片!”我没听懂这句话。但我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傅景宸已经走过来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我手里的气球,
看着我围裙上印的“开心气球”四个字,看着我晒黑的手背和被绳子勒红的手指。“叶清漪。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发哑。“你当年——没把孩子打掉?”五年前。
我和傅景宸是契约婚姻。他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族,我需要钱给我妈治病。说好的一年婚期,
各取所需,到期两清。后来事情失控了,我怀了孕。他知道的那天,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递给我一张支票。“打掉。婚期提前结束。这些钱够你妈治病,
也够你后半辈子生活。”我没哭。当着他的面把支票撕成两半,收拾东西离开了傅家。
走的那天京城下着雨,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街边等出租车,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傅景宸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减速。现在他站在游乐场里,
问我为什么没把孩子打掉。叶小糯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妈妈!
姥姥说我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淇淋!”我浑身一僵。叶小糯挤过人群跑过来,
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她跑到我身边,看见抱着我腿的绵绵,愣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看见了傅景宸。叶小糯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她扯了扯我的围裙。“妈妈,
这个叔叔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绵绵也松开了我的腿。两个小女孩面对面站着,
大眼瞪小眼。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下巴。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扎着小揪揪,
一个梳着马尾辫。傅景宸低头看着叶小糯。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指节发白。“双胞胎。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你怀的是双胞胎。”我不知道。
当年做产检的时候,医生说胎儿发育偏小,建议做进一步检查。我没钱,没敢做。后来早产,
生下来只有叶小糯一个,我以为另一个没保住。医生说她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傅先生。
”我握紧叶小糯的手。“这孩子跟你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傅景宸蹲下来,
视线和叶小糯平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叶小糯往我身后缩了缩,
但她的眼睛还盯着傅景宸的脸,好奇多于害怕。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
三岁那年问过我一次,我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就再也没问过。“叶小糯。”她小声说。
“小糯。”傅景宸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小糯,
我是——”“我们走。”我一把抱起叶小糯,气球也不要了,转身就走。
叶小糯趴在我肩膀上,越过我的后背,一直看着傅景宸。我听见绵绵在后面问:“爸爸,
那个姐姐是小糯吗?是你手机里那个小婴儿吗?”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2.回到出租屋,我把叶小糯放在沙发上,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叶小糯从沙发上爬下来,走到我面前,伸出小手擦我的脸。我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水。
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长得很像小糯。”她歪着脑袋。“小糯是不是应该长得像爸爸?幼儿园老师说,
小朋友都长得像爸爸妈妈。”我抱住她。小小软软的身体,五年前生下来只有四斤三两,
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多月。我隔着玻璃看她,浑身插满管子,拳头攥得紧紧的。
护士说这孩子生命力很强,一定能撑过来。她撑过来了。我也撑过来了。白天在商场做收银,
晚上给气球充气,周末去游乐场摆摊。最穷的时候兜里只剩二十块,给她买了一碗小馄饨,
自己喝面汤。这些都没什么。但她问我爸爸是谁的时候,我没法回答。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叶**,我是傅总的助理,我姓周。傅总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十点,
他在市儿童医院等您和小糯**。绵绵**也会去。傅总说,需要做一个亲子鉴定。
”“如果我不去呢?”周助理沉默了一下。“傅总说,如果您不去,他会亲自来接。
”电话挂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傅景宸站在门口。他没带助理,
没带司机,一个人。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是昨天我扔在游乐场的那三十几个气球。
氦气跑了一半,蔫蔫地耷拉着。“你昨天忘了拿。”我挡在门口。“傅景宸,
五年前是你让我打掉的。”“是。”“现在你找来是什么意思?”他没回答,蹲下来。
叶小糯从我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糯,叔叔带你和绵绵去一个地方,好不好?绵绵也去,
她很想认识你。”叶小糯抬头看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五岁孩子的认真。“妈妈,
我想去。”儿童医院的鉴定中心在六楼。绵绵和周助理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绵绵今天穿了一条黄裙子,看见叶小糯,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椅子上滑下来,
跑过来拉叶小糯的手。“你叫小糯吗?我叫绵绵!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你怎么知道你是姐姐?”“因为爸爸说的!爸爸手机里有小糯的照片,
从小婴儿的时候就有!爸爸每天晚上都看!”傅景宸的背僵了一下。护士过来采血。
两个小女孩并排坐着,同时伸出手指,同时被针扎了一下,同时皱了皱鼻子。动作一模一样,
表情一模一样。护士看着她们俩,又看了看傅景宸,没忍住说了一句:“先生,
您这对双胞胎女儿真漂亮。”傅景宸没有纠正“您这对”三个字。等待结果需要两个小时。
傅景宸让周助理带着两个小女孩去楼下的儿童区玩。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长椅很长,
我们各坐一头,中间隔着三个空位。“叶清漪。”“嗯。”“当年你走的时候,是几月份?
”“十一月。”“早产是几月?”“第二年的二月。七个多月。”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七个多月的双胞胎,一个四斤三两,另一个——绵绵生下来只有三斤二两。
在保温箱里住了两个月。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她学走路比别的孩子晚了半年。
但现在很健康。”“你什么时候知道绵绵还活着的?”“绵绵出生那天。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说产妇叶清漪早产,双胞胎,其中一个情况危急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
你已经转了院。只留下绵绵在保温箱里。”我愣住了。当年我醒过来的时候,
医生告诉我只保住了一个。我问另一个呢,医生说没救过来。我没有怀疑。
因为那时候我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叶小糯还在抢救,我妈的病情又恶化了。我转了院,
带着叶小糯回了老家。“那家医院的产科主任,是我继母的表姐。”傅景宸的声音很平。
“她受我继母指使,故意把绵绵扣下来,告诉你孩子没保住。继母想用绵绵作为筹码,
逼我在家族产业上让步。”“后来呢?”“绵绵三个月大的时候,我把她接回了傅家。
继母被送去了国外,那个产科主任吊销了执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景宸转过头看我。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我找了你五年。
你换了手机号,搬了城市,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我雇了三家**,
查遍了全国所有叫叶清漪的人。”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叶清漪。五年前我给你支票,
不是让你打掉孩子。我是想让你拿着钱,把孩子生下来,等我处理完继母那边的事就去找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所以我准备当天晚上当面跟你说清楚。”“那天晚上呢?”“那天晚上,
继母在我车里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我在盘山公路上连人带车翻下悬崖。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我在ICU躺了十七天。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消失了。
”3.鉴定结果出来了。两份报告,白纸黑字。
叶小糯和傅景宸的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绵绵和我的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护士把报告递过来的时候,看看我又看看傅景宸,脸上写满了“这俩人怎么回事”的困惑。
绵绵和叶小糯手牵着手跑过来。绵绵踮着脚看报告单,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还是很认真地看了半天。“爸爸,这个写的是什么呀?”傅景宸蹲下来,
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两个小女孩面前。“这个写的是——绵绵和小糯,是同一个妈妈,
同一个爸爸。你们是双胞胎姐妹。”绵绵张大了嘴巴。然后她猛地转身抱住叶小糯。“妹妹!
你真的是妹妹!我有妹妹了!”叶小糯被她抱得差点摔倒,站稳之后也伸出手抱住了绵绵。
两个小小的身体抱在一起,一个穿黄裙子,一个穿白T恤。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五年前她们在我的肚子里一起长大,心跳贴着心跳。出生那天被分开,
从此一个跟着妈妈卖气球,一个跟着爸爸学钢琴。现在她们抱在一起,
中间那五年的空缺像一道被填平的沟壑。傅景宸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叶清漪,
跟我回京城。”“不回。”“绵绵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小糯也是。”“她们现在也有家。
”“你的家在出租屋里?每天打三份工?小糯幼儿园的学费是借的,
**药费上个月又欠了。”他的话像刀,每一刀都捅在我不想被人看见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昨天查的。”他没有掩饰。“查到你住哪,查到你在哪工作,
查到你欠了多少钱。叶清漪,我不是来抢孩子的。我是来——”他没说完。
绵绵忽然跑过来拽他的袖子。“爸爸!妹妹说她从来没去过游乐园!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傅景宸低头看她。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把绵绵抱起来,又把叶小糯抱起来,
一只手臂一个。“好。现在就去。”游乐场还是昨天那个游乐场。气球摊还在老位置,
围裙搭在椅背上,是我昨天跑掉时落下的。卖棉花糖的大爷看见我,扯着嗓子喊:“小叶子!
你昨天咋跑了?气球我给你收起来了!”他指了指摊位后面,
那三十几个蔫气球整整齐齐地系在栏杆上。傅景宸去买了四张通票。
绵绵拉着叶小糯冲向了旋转木马。两个小女孩骑在相邻的两匹马上,
绵绵伸手去够叶小糯的手,够不着,急得朝下面喊:“爸爸!帮我把妹妹的手拉过来!
”傅景宸走上去,把叶小糯的小手放进绵绵的手心里。两只小手握在一起,
旋转木马的音乐响起来,彩灯转起来。我和傅景宸站在围栏外面。他的手搭在围栏上,
离我的手指只有几厘米。“叶清漪。”“嗯。”“这五年,你恨过我吗?”“恨过。
”我看着旋转木马上的叶小糯。“小糯发烧到四十度那晚,
我一个人抱着她在急诊室门口排队。前面还有三十几个号,她烧得开始说胡话。
我抱着她蹲在墙角,心里想,如果傅景宸现在出现,我一定把他的脸抓花。”“后来呢?
”“后来小糯退烧了。她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妈妈你别哭。从那以后我就不恨了。
恨太占地方,我心里要装小糯,装不下别的。”傅景宸的手指在围栏上收紧。
“我心里装了两个人。绵绵,和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妹妹。绵绵问过我很多次,妈妈去哪了,
妹妹去哪了。我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妹妹跟妈妈在一起。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知道。”“你怎么有绵绵婴儿时的照片?”“医院给我的。绵绵转院的时候,
档案袋里有一张产妇信息表,上面贴着你的一寸照。我把那张照片复印了一份,放在手机里。
”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深处。那是一张翻拍的一寸照,像素很低。照片上的我二十二岁,
扎着马尾,对着镜头微微笑着。那时候还没嫁给傅景宸,还没怀双胞胎,
还不知道接下来五年会发生什么。这张照片我自己都没有。旋转木马停了。
绵绵和叶小糯手牵手跑出来。“爸爸!我们还想坐摩天轮!”傅景宸蹲下来,
把手机递给绵绵。“绵绵,你看这是谁?”绵绵低头看了看。“是卖气球的阿姨!
”然后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不对,是妈妈!”她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妈妈回来了!”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和昨天在游乐场里一模一样。只不过昨天她叫我“阿姨”,今天她叫“妈妈”。
叶小糯站在旁边,看着绵绵抱我。然后她走过去,扯了扯傅景宸的裤腿。“叔叔。
”傅景宸蹲下来。“你真的是我爸爸吗?”“是。”“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
”傅景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继母、没有说车祸、没有说找了五年。
他只是把叶小糯抱起来,很轻很轻地,像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4.傅景宸在游乐场陪两个孩子玩到天黑。绵绵精力无限,拉着叶小糯坐了四遍旋转木马,
三遍碰碰车,两遍小飞机。傅景宸全程跟着,抱上抱下,买水买零食,被碰碰车撞了三次,
被小飞机的水枪滋了一身。周助理来接的时候,绵绵已经在傅景宸肩膀上睡着了。
叶小糯也困得东倒西歪,靠在我怀里眼睛一眯一眯的。傅景宸把绵绵轻轻放进车后座,
又从我手里接过叶小糯,并排放在一起。两个小女孩睡着了还手牵着手。“回酒店。
”傅景宸对周助理说。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我开了套房,有四间卧室。
”酒店是傅氏旗下的产业,顶层套房占了半层楼。我把两个小女孩安顿好,走出来的时候,
傅景宸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绵延到天边。“叶清漪。
明天我要回京城。绵绵跟我回去,她还要上幼儿园。”我的心揪了一下。“但每个周末,
我会带她过来。或者你来京城。房子我准备好了,小糯的幼儿园也联系好了,
就在绵绵那家隔壁。”“傅景宸——”“先别拒绝。”他转过身。“我不是在施舍。
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小糯,欠下的每一分钱都是替我欠的。如果不是继母做了手脚,
绵绵和小糯不会分开。你不会一个人扛五年。我也不会——连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下去。“叶清漪。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翻下悬崖。是五年前那个雨夜,
你拖着行李箱从傅家走出去的时候,我没有从车里下来。”那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雨很大,
我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浑身湿透。傅景宸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有减速。
我看着他尾灯消失在雨幕里,心里想,这个人大概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那天开车的人不是我。”傅景宸说。“是继母的人。我被她关在书房里,
等我踹开门冲出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门口了。我开车追了三条街,没追上。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你没给过我机会。”我沉默了。他说得对,
我没给过他机会。当年离开傅家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手机号。不是为了躲他,
是为了彻底切断和那一年契约婚姻有关的一切。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交易。
可如果真的只是一场交易,为什么换了五年手机号,我还是会梦见他。“傅景宸。
我问你一件事。”“你问。”“五年前,你娶我,真的只是为了应付家族?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开始是。”“后来呢?”“后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眼睛里。“后来你撕掉支票那天,我发现我不想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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