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偏执、病态,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场悲剧的源头,从来不是隐忍沉默的乔雾宁,而是眼前这个装作无辜、颠倒黑白的女人。
周晚棠哭得浑身发抖,依旧不死心:“我只是不甘心!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看着她陪在你身边,我一时糊涂而已!这三个月我也活在愧疚里,夜夜做噩梦,我也是受害者啊!”
“够了。”江嘉木冷声打断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我不想听你的借口。”
“立刻从我家搬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晚棠怔怔看着他,满眼不敢置信:“嘉木,你要因为乔雾宁怪我?你要赶我走?”
“滚。”
一字落地,决绝又冰冷,没有半分余地。
周晚棠看着他彻骨冷漠的眼神,只能捂着脸,狼狈地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房门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江嘉木一人,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恐慌瞬间将他吞噬。
他再也坐不住,抓起车钥匙快步冲出办公室,连夜驱车赶往乔雾宁的公寓。
颤抖着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内漆黑空荡,没有一丝人气,死寂得让人心慌。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亮了床头柜上的物品。
揉成团的带血纸巾、一个个空空如也的药瓶映入眼帘,刺眼又惊心。
江嘉木捏起其中一个药瓶,上面的药名清晰刺入眼底——
他克莫司,强效抗排异药物。
夜风穿窗而过,吹动桌上的空药瓶,发出细碎冰凉的轻响。
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江嘉木脸上。
他攥着那枚药瓶,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潮水般涌上脑海。
她日渐苍白的脸、墓地呕出的鲜血……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猜测,在心底缓缓成型。
江嘉木颤抖着翻看一旁掉落的病历本,密密麻麻的复查单据、诊疗记录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再也克制不住,驱车疯了一般赶往市中心医院。
医院走廊清冷空旷,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
他凭着病历信息找到主治医生办公室,眉眼间满是仓皇急切。
“李医生,请问乔雾宁现在在哪?”
李医生抬眸打量他一眼:“你是她家属?”
“我是她男朋友。”江嘉木急迫追问,“她为什么一直在吃抗排异药?”
“男朋友?”李医生皱起眉,“乔雾宁车祸后内脏严重受损,多器官衰竭,半个月前就已经到了晚期。”
他说着,将一张薄薄的病危通知单推到江嘉木面前:“这是她的病危通知,我反复叮嘱她必须住院治疗,不然撑不过半个月,可她直接放弃了所有治疗。”
江嘉木看着那张冰冷的单据,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