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夏有在车里装信号屏蔽器和拔掉行车记录仪的习惯,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追踪到她和哥哥的行踪。
但她不知道,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我正巧点开了手机的语音备忘录,想录一段对江嘉木的恋爱一周年告白。
我将音频文件拷贝进一个空白的U盘里,然后找出一个信封,将U盘和我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装了进去。
我拿起笔,在字条上写下最后几句话。
【江嘉木,录音里有你想要的真相,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叫了快递,将信封寄往了江嘉木的公司。
做完这一切,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打车去了高铁站。
现在我只想在一个没有江嘉木、没有指责与冷眼的地方,安静地闭上眼睛。
……
同城快递送到江嘉木的办公室时,周晚棠正好在场。
她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写着乔雾宁名字的防水信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是雾宁寄来的吗?”
周晚棠放下咖啡,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嘉木,今天在墓地,你让她淋了那么久的雨,她肯定恨死我们了,这不会是什么分手信吧?”
江嘉木看着那个信封,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冷嗤了一声:“她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以为寄点东西过来,我就会心软去哄她。”
说完他连拆都没拆,直接将那个信封扔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不用管她。”江嘉木端起咖啡,神色恢复了冷漠,“等她自己熬不住了,自然会回来认错。”
周晚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温顺地点了点头。
然而三天过去了,整整三天,乔雾宁依然音讯全无。
江嘉木引以为傲的沉稳和克制,开始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裂痕。
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甚至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乔雾宁租住的公寓楼下,却发现那扇窗户连续几个晚上都是漆黑一片。
那天在墓地里,乔雾宁苍白如纸的脸,和她吐在青石板上的那口暗红色的血,像是一根生锈的刺,时不时地扎进他的神经里。
第四天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再次席卷了海市。
江嘉木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窗外沉闷的雷声,心底那股不安终于扩大到了极点。
他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那个被搁置了四天的信封。
撕开封口,掉出的是一个U盘和一张字条。
看着字条上那句冷淡到极点的【江嘉木,录音里有你想要的真相,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江嘉木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紧紧抿着唇,将U盘插进了电脑。
音频文件被点开。起初是几秒钟的电流沙沙声,紧接着,车厢里的对话毫无防备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