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5 14:10:23
01陈砚站在民政办公室门口,里面已经吵翻了天。“这份高龄补贴报表做成这样也敢交?
数据全对不上!”周文佳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尖利刺耳,“李姐,你都干这么多年了,
做事还这么马虎?”李姐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小周,
这数据是你上周让我改的,我完全按你说的弄的……”“我让你改你就不会自己核对?
”周文佳直接打断,“什么都要我来擦**,那要你们干嘛?”旁边的小孙缩在工位上,
眼睛盯着电脑,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陈砚轻轻敲了敲门。“进来。
”周文佳没好气地吼道。可转头看见陈砚,那张刻薄的脸瞬间阴转晴,笑得热情洋溢。“哟,
是新来的同事吧?快进来快进来!”她快步迎上来,跟刚才判若两人,“我是周文佳,
办公室老人了。这是李姐,这是小孙。赵主任在里屋,我带你去。”陈砚点头走过,
余光瞥见李姐飞快抹了下眼角。心里,已经悄悄记下一笔。02“小陈是00后吧?真年轻。
”周文佳一路热情搭话,“咱们这儿活儿杂,跟着我学,保证你很快上手。对了,你住哪儿?
”“骑车十五分钟。”“那挺好。年轻人就该多吃苦、多学习。
”她推开主任办公室门:“赵主任,小陈到了。”老赵五十多岁,老好人一个,
笑呵呵交代几句,就让周文佳带陈砚熟悉工作。“你坐我对面,这边光线好。
”周文佳一指靠窗工位,“这本来是小孙的,我让他挪角落去了。”小孙默默收拾东西,
一声不吭,连头都不敢抬。下午,陈砚算是彻底见识了这位“老同志”的工作方式。
两点拎着奶茶回来,刷淘宝。三点打电话跟老公约晚饭,声音甜得发腻。
四点直接站起来:“小陈,这几份低保申请你录一下系统,很简单。我约了做头发,先走了。
”留下五份申请,三份缺材料。陈砚一个个打电话。第一个老人耳背,讲了五分钟才说清。
第二个是空号。第三个刚开口,对方直接炸了:“我都跑三趟了!
上次那个姓周的说材料齐了,现在又说不行?耍人玩呢!”陈砚一一记下,抬头已经五点半。
李姐和小孙也还在加班。“她天天都这样?”陈砚轻声问。小孙往主任室瞟了一眼,
压着嗓子:“天天这样。她老公是区民政局副局长,主任都不敢管。
”“那你们……”“还能怎么办,忍着呗。”李姐苦笑,“我女儿今年考编,
她老公一句话就能卡面试。小孙媳妇在区医院,也是靠她家关系安排的……”正说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纪委的小林来送一份整顿通知,顺便帮忙整理了两叠散落的文件,
才匆匆要走。周文佳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倚在门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林,
等会儿再走,把这堆报表也整理了。”小林愣了一下,为难地说:“周姐,
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而且这些是你们民政办的活儿……”周文佳嗤笑一声,走上前,
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你一个编外人员,工资才几个钱,
敢这么跟我说话!”小林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手里的文件:“编外人员怎么了,同样都是人,
凭什么我要多干活?”“凭什么?”周文佳翻了个白眼,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谁叫他没本事考公,没本事端铁饭碗,就只能多干活,多伺候人!”小林气得浑身发抖,
却没敢再争辩,咬着牙,默默拿起桌上的报表。周文佳看着他的样子,得意地哼了一声,
又看向陈砚,语气带着警告:“小陈,你可别学他,没本事还敢抱怨。好好干活,才有出路。
”陈砚没应声,只是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飞快敲击,
在原有记录后又加了一行:自大刻薄,轻视编外人员,肆意压榨他人。保存,加密。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渐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03第二天一早,矛盾直接摆上台面。
周文佳十点多才慢悠悠晃进办公室,一进门就皱眉:“地怎么没拖?李姐,
今天不是你值日吗?”“我送孙女上学,来晚了一会儿……”“晚了就可以不干活?
办公室是大家的!”周文佳把包重重一放,“小孙,给我倒杯水,温水,别太烫。
”小孙默默起身。陈砚继续整理昨天的低保申请。周文佳凑过来扫了一眼:“还没弄完?
效率也太低了吧。”“有两户联系不上,得上门核实。”“上什么门?
打电话问问邻居随便填填得了。”周文佳满不在乎,“小陈,基层工作要灵活,别死脑筋。
”“规定要求必须见本人。”“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拍了拍陈砚的肩,
“听我的准没错。下午区里要工作总结,你帮我写一下,我儿子学校有活动,得早点走。
”“什么总结?”“随便写写就行。”她往座位一瘫,刷起短视频,
声音外放得整间办公室都听得见。李姐眉头紧锁,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下午两点,
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周文佳呢?我找周文佳!
”陈砚立刻起身:“她不在,您有事跟我说。”“又不在?!”妇女眼圈瞬间红了,
“我儿子的残疾证,办了整整半年!每次来她都说快了快了,到底快到哪儿去了?
”陈砚查系统,一目了然。材料四个月前就被退回,缺一份最终诊断证明。“系统显示,
您还差医院的最终诊断证明。”“我给了!给了三次!”妇女翻出一沓材料,“你看,
全都在这儿!她每次都说收了,转头就给我弄丢了!”陈砚拨通周文佳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背景里全是商场嘈杂的音乐。“小陈啊,什么事?
”“有位群众过来办残疾证,说材料交了三次都被您弄丢了。”“怎么可能?
肯定是她没交齐。”周文佳不耐烦,“让她下次再来,我正忙着呢。”“她现在就在办公室,
材料都带齐了。”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不情不愿地说:“那你先帮我收着,我回去处理。
”“这件事已经拖四个月了,区里一直在催。”“催就催,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周文佳直接挂了电话。妇女听得一清二楚,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她说不是急事?
我儿子瘫在床上,就等着残疾证领护理补贴买药啊!四个月了,
药都快吃不起了……”李姐连忙递上纸巾,看向陈砚,眼神里带着恳求,也带着决绝。
陈砚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04“大姐,您把材料给我。”陈砚伸手接过,
语气平静却有力,“我现在就录入系统,今天直接给您加急上报。
”“真……真的今天就能报?”妇女不敢相信。“能。”一个字,稳得让人心安。
陈砚埋头录入,李姐在一旁帮忙整理,手都在微微发抖。“李姐,你不怕她回来发火?
”陈砚随口问。“怕。”李姐小声说,“可我也是当妈的,看不得别人这样难。
”材料刚弄完,门“砰”一声被推开。周文佳提着购物袋,一脸轻松地回来了。“哟,
还没走呢?”她一眼看见妇女,脸立刻拉下来,“你怎么还在这儿?”“周干部,
小陈同志收下材料了,说今天就能报……”“他收的?”周文佳猛地看向陈砚,声音拔高,
“小陈,谁让你擅自收材料的?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处理吗?”“群众已经等了四个月,
不能再拖。”陈砚抬眼,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你才来几天,懂不懂程序?
出了问题谁负责?”“我负责。”陈砚合上电脑,“材料齐全,符合规定,我已经录入系统,
加急申请也提交了。”周文佳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新来的00后,居然敢这么硬气。
她转向妇女,语气刻薄:“行,既然他收了,以后有事找他,别来找我!”妇女连连点头,
千恩万谢地离开。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周文佳盯着陈砚看了几秒,
忽然冷笑:“行啊小陈,有魄力。不过年轻人,我劝你别太出风头——枪打出头鸟。
”“我只是在做分内工作。”“分内?”周文佳嗤笑一声,转身从抽屉抱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啪”地甩在陈砚桌上。“这些,积压的低保复核,一共三十多户。一周之内,全部做完。
做不完,你自己跟主任解释。”文件堆得半尺高,最上面一份,复核日期还是两年前。
小孙倒吸一口凉气。李姐满脸担忧地看着陈砚。周文佳涂着护手霜,
轻飘飘一句:“以前忙不过来,现在有你了,正好好好干。”这话,意有所指,
扫过李姐和小孙。两人脸色一白,全都低下头。陈砚慢慢整理文件,声音平静:“一周不够,
至少半个月。”“那是你的事。”周文佳拎起包,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我下班了,
你们——慢慢加班。”门被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办公室死寂一片。李姐先开口,
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小陈,连累你了。”“不是您的错。”陈砚摇头。
一直沉默的小孙突然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我受够了!天天看她脸色,被她呼来喝去!
我媳妇在医院天天被穿小鞋,就因为她老公打过招呼!我他妈……”“小孙!
”李姐急忙拉住他,“别喊,隔墙有耳!”小孙喘着粗气,最终颓然坐下,一拳砸在桌上。
陈砚看着那堆厚厚的文件,再次打开备忘录。周文佳公开打压,滥用职权,
强行增加不合理工作量。同事濒临崩溃,却被权力死死拿捏。
突破口:群众投诉+系统性失职证据。他保存,锁屏。窗外彻底黑了。但有些东西,
才刚刚亮起来。05接下来几天,陈砚天天入户复核。三十多户散落在街道各处,
老楼六层没电梯,城乡结合部路难找。他白天处理日常业务,下班跑入户,一周下来,
才完成不到十户。周文佳每天都来催进度。“小陈,还有多少户?”“二十五户。
”“太慢了。年底考核咱们办公室要挨批的。”她故作惋惜,“年轻人,效率得提上来啊。
”李姐实在忍不住:“小周,三十多户一周根本做不完,
以前咱们一个季度才做这么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周文佳立刻打断,
眼神冷了下来,“李姐,你要是心疼他,可以帮他一起做。反正你女儿考编的事,
我老公说最近名额特别紧张……”李姐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开口。小孙“噌”地站起来,
椅子刮过地面,刺耳难听。“周文佳,你别太过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周文佳慢慢转过身,笑容带着威胁:“我过分?小孙,你妻子在区医院哪个科室来着?
我好像听我老公说,最近要精简人员……”小孙的脸从通红憋到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最终,
他狠狠坐回去,一拳砸在桌上。周文佳笑得更得意了:“这就对了,一个办公室的,要团结。
小陈,继续抓紧。”她哼着歌,坐下继续玩手机。当天下午,陈砚去一户低保老人家复核。
奶奶八十多岁,独居,儿子车祸走了,媳妇改嫁,只剩一个孙子在读大学。
家里唯一像样的电器,是一台老旧电视机。“小同志,我这个低保……不会取消吧?
”奶奶枯树皮一样的手紧紧抓着陈砚,“我孙子学费就靠这个……”“您符合条件,
不会取消。”陈砚一边记录一边问,“孙子有助学金吗?”“有是有,不够啊。
我每个月吃药就要好几百……”陈砚看了眼桌上的药瓶,都是最基础的降压药,
却要一天三次。“我帮您申请临时医疗救助,能报销一部分。”“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奶奶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上次那个女同志来说要看看,
后来就再也没信儿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去年……还是前年?记不清了。
”陈砚心里一沉。回到办公室一查,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
他在“未处理”文件夹最底下翻出一张泛黄的申请表,日期——整整两年前。
申请理由:孙子学费紧张,老人药费负担重。处理意见:空白。陈砚拿着申请表去找周文佳。
“周老师,这份临时救助申请,压了两年。”周文佳扫了一眼,毫不在意:“哦,这户啊。
孙子都上大学了,不符合条件。”“您当时既没批,也没写不予批准,更没通知老人。
”“忘了。”周文佳轻描淡写,“事情那么多,谁记得住。你直接归档吧。
”“可老人一直在等这笔钱救命。”“等又怎么样,不也活到现在?”周文佳不耐烦,
“小陈,我再说一遍,别什么事都较真,最后麻烦的是你自己。
”陈砚看着那张泛黄的申请表,上面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小心翼翼。他没再争辩,
拿着表回到座位,直接写下:符合条件,建议批准。然后拿着去找老赵。老赵看了一眼,
叹了口气:“小陈,我知道你好心,可这样……小周那边不好交代。”“主任,
如果这是您父亲,等了两年,您批不批?”老赵一怔,张了张嘴,最终摆摆手:“去吧。
”陈砚走完全部流程,加急上报。三天后,救助金打到奶奶卡上。老人打电话到办公室,
哭着一遍遍说谢谢。周文佳听得清清楚楚,冷着脸走到陈砚桌前:“小陈,
你现在是越来越能了,都敢替我做主了?”“我只是按政策办事。”“政策?”她俯下身,
压低声音,字字带刺,“我告诉你,在这儿,我的话就是政策。你再这样,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街道待不下去?”陈砚抬头,目光平静,却没有半分退缩:“我信。
但在我走之前,该办的事,我一件都不会落下。”四目相对。周文佳眼里是怒火,
陈砚眼里是坚定。“行,你有种。”她转身拿起电话,故意放大声音:“喂,老公,
晚上吃什么?对了,我们办公室新来个小孩,狂得很,
你帮我……”全办公室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李姐满脸担忧。小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陈砚坐回位置,继续工作。手机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公开威胁,利用丈夫职权施压。
06日子在压抑中一天天过。周文佳变本加厉,不仅压榨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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