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心魔，三重凌迟，每一幕都是他刻在骨血里的遗憾。

“战神长渊，你要逆两界，换一魂？”

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是归墟遗留的上古意志。

长渊撑着剑站起身，脊背依旧挺直：“是。”

那声音毫无波澜：“代价是削你十万年修为，碎你上古神格，受九道灭神雷劫。”

“成功了，你能带她的魂魄回来；失败了，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即便如此，你也要换？”

长渊没有半分犹豫：“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灰光刺入他眉心。

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那是自他诞生便伴随左右的战神神格。

剧痛席卷全身，他闷哼一声，金色的血从唇角溢出，染红了身前的灰雾。

……

无边的黑暗里，我已经飘了很久。

意识昏沉间，总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话，低沉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他说三百年前拒婚是逼不得已，雪信是恩人之子，是男儿身，娶他只是为了保他性命。

他说魔渊三百年，他每打一场胜仗都想快点结束，早点接我回家。

他说战神殿后院种满了灵犀花，等我回去就能看到满山花开。

那些话像温水，一点点渗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我想睁开眼看看他，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

直到一束刺眼的白光破开黑暗，猛地将我拽回现实。

我缓缓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主任务完成！成功走完炮灰剧情，死遁回归。】

【奖励：现实世界身体修复，五百万奖金已到账。】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

可耳边还回荡着那些温柔的低语，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风一吹，就凉得发疼。

我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系统，长渊他后来怎么样了？雪信真的是他妻子吗？”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听着竟有几分古怪。

【长渊为世界气运之子，平定魔界，战功赫赫，与妻子雪信恩爱和睦，福寿绵长。】

恩爱和睦，福寿绵长。

我想起黑暗里那些带着歉意的低语，想起他说雪信是男儿身，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堵得慌。

就在这时，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疼得弯下腰，眼前阵阵发黑。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警告！检测到原世界有高能个体强行建立两界通道，目标锁定宿主！】

【通道一旦建立，宿主在现代的身体将立刻崩溃，魂魄被强制带回！】

我猛地抬头，心口的疼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