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没说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把虞舟晚推进这个节目，不只是想测试她。

他是想看她输。

他想看她在他面前认输，想看她哭着说“我做不到”，想看她回到他的掌控里。

但她没有。

她在最黑暗的房间里，在最刺耳的声音里，也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咬着牙等暴风雨过去。

她没有输。

输的是他。

晚上的游戏环节，嘉宾们被分成两组进行团队对抗。

其中一个项目是“泥潭夺旗”——在没过膝盖的泥浆里，抢夺对方阵营的旗帜。

虞舟晚被分到红队，对面蓝队里有一个男嘉宾，叫周凯，是个不太红的小鲜肉，以“综艺感强”出名。

游戏开始后，泥浆里乱成一团。

虞舟晚拿到了旗，正往自己阵营跑的时候。

周凯从侧面冲过来，不是夺旗，而是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指往她腰侧捏了一把。

那不是正常的抢夺动作。

虞舟晚的身体明显僵了，她没有叫，只是用力推开他，继续往前跑。

但在监看室里看到这一幕的沈渡舟，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到了极点：“换人，立刻。”

导演组那边懵了：“沈总，换谁？”

“周凯，换掉。”

导演愣住了，额头冒汗：“可是沈总，周凯没有违规，而且这会影响播出效果，观众就爱看这种张力……”

“我说，换人。”沈渡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你听不懂话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白。”

五分钟后，周凯被工作人员“请”下了场。

理由节目组后来对外说是“身体不适”，但现场的人都看到了——周凯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虞舟晚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她全身都是泥，正抱着旗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根本没心思管别的事。

直到录制结束，助理小声告诉她：“姐，听说沈总刚才直接下令把周凯换下去了，因为他在泥潭里对你动手动脚。”

虞舟晚擦泥的手停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三条未读消息。

都是沈渡舟发的。

第一条：明天早上六点，酒店大堂，有车接你去下一场录制。

第二条：今天的体能数据我看过了，你血糖太低，明天开始节目组会给你配营养餐。

第三条：（已撤回）

虞舟晚盯着“已撤回”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沈总还挺会管闲事的。

沈渡舟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我只是不想我的投资亏本。你倒下了，谁给我赚七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