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没吃早饭。”
虞舟晚低头看着那盒牛奶,心里软了一块。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谢谢。”
沈渡舟站在那里不动,像一棵栽在地上的树。
虞舟晚等了片刻,抬头看他:“还有事?”
沈渡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沉,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到了嘴边。
“虞舟晚,我喜欢你。”
就这么一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表白。
但虞舟晚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她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
沈渡舟等了她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笑了——那种少年人被拒绝后的笑,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全是涩意。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那盒牛奶,虞舟晚没有喝,放在桌上直到过期。
她走了。
三天后,她办理了转学手续,跟着母亲去了另一个城市。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沈渡舟后来找过她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用了很多年,才学会不去想那个黄昏,不去想他转身时的背影,不去想那盒直到过期都没被喝掉的牛奶。
……
梦醒了。
虞舟晚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白色的日光灯刺得她眯了眯眼。
凌晨四点,候机大厅里开始有人走动。
她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她愣了一下,抬头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人。
可能是哪个好心的清洁工阿姨给她盖的吧。
虞舟晚没有多想,把毛毯叠好放在椅子上,拖着行李箱去了安检口。
她没有注意到,候机大厅另一头的柱子后面,沈渡舟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一宿没睡。
助理小陈从旁边走过来,小声说:“沈总,车已经安排好了,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虞小姐的航班六点四十起飞,我们定了七点半的票——”
“不用。”沈渡舟把烟塞回烟盒,“她那班,给我也买一张。”
小陈愣了一下:“可是沈总,您今天上午还有董事会——”
“推了。”
小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买票了。
沈渡舟站在原地,看着安检口的方向。
虞舟晚已经过了安检,她的背影很小,消失在候机大厅的人流里。
他想起刚才给她盖毛毯的时候,她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发干,整个人缩在金属椅子上,像一只受伤的猫。
他在她旁边坐了很久。
久到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呢?
是他把她逼到无路可走的。
是他逼她签下那份苛刻的对赌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