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舟晚没有回答，沈渡舟也没有再问。

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是默契的。

……

虞舟晚说到做到。

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出院回到了节目组，录完了最后一期《极限生存》。

《极限生存》最后一期播出那天，收视率破了平台纪录。

节目大爆，虞舟晚又火了一把。

但虞舟晚没有借着这把火炒作。

而是在节目结束的第二天，就直接进了组。

沈渡舟给她的第二个项目，是一部文艺片。

进组三个月，沈渡舟来探过一次班。

他没有提前告诉她，到的时候，虞舟晚正在拍最后一场哭戏。

那是一段很长的独白，她对着镜头说了三分钟的台词，从平静到崩溃，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但脸没有崩，情绪一层一层地往上堆。

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全场掌声雷动。

“过了。”

虞舟晚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大家鞠了个躬。

那是网暴事件之后，沈渡舟第一次看见她露出那么真心的笑。

沈渡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淡淡吩咐司机：“走吧。”

三个月后，电影拍摄结束。

虞舟晚依旧没有休息，又接了沈渡舟给她的第三个项目——一部商业电视剧。

电视剧杀青那天，正好是那部文艺片的首映礼。

电影大爆。

首周票房破五亿，豆瓣评分8.7。

导演拿下了最佳导演奖，虞舟晚的表演被媒体称为“教科书级别的演绎”。

半年后，那部商业电视剧排挡。

第一集，就破了全年最高收视率。

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虞舟晚的三个项目全部大爆，累计收益20亿。

对赌协议的七个亿收益目标，超额完成。

她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媒体的头条，依旧是最红的女明星。

但虞舟晚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没有上任何综艺，没有接任何代言。

她只知道，有一件事，该做了。

电影庆功宴那天，虞舟晚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

这是她一年来第一次穿礼服。

站在镜子前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年前，她在沈渡舟的会议室里，穿着廉价的外套，素面朝天，瘦得像一张纸。

现在，她终于回到了巅峰。

庆功宴设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来了很多人——导演、制片、投资人、记者。

沈渡舟也在。他坐在主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虞舟晚走进来时，隔着人群和他远远对视了一眼。

但是谁也没有上前，他们同时移开了视线。

轮到发表获奖感言，虞舟晚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掌声响起来。

她等掌声落下去，才开口说话。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归途》的庆功宴。”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在说别的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听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