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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苏明远林晚晴》平安里3号的回声小说精彩内容免费试读

平安里3号的回声

主角:沈砚苏明远林晚晴 作者:汀风晚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3 14:53:05

苏明远、平安里3号楼、那个站在巷口的人影——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但能闻到一股味道,像潮湿的墙角里腐烂的木头,隐隐约约,挥之不去。天刚亮他就出了门,没开车,步行穿过老城区。清晨的巷子还没醒透,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煤炉和油条的混合气味。几个早起的老人拎着鸟笼从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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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委托江城的雨,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没完没了。四月的夜风裹着湿冷,

钻进老城区每一条窄巷,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吹得蠢蠢欲动。

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一片浑浊的光,柏油路面泛着油腻的黑亮,像一条吞了太多污水的河。

“沈砚侦探事务所”的招牌,霓虹灯管坏了三根,只剩下“沈砚”两个字苟延残喘地亮着,

一明一暗,像垂死之人的心跳。事务所里没开大灯,只桌角一盏老式绿罩台灯,

昏黄的光勉强照出一个人影。沈砚窝在破皮沙发里,指尖夹着根没点的烟,

目光钉在窗外连绵的雨幕上,一动不动。他三十四岁,眉眼清俊,

左眼角一道浅疤从眉梢划到颧骨,像被谁用刀尖轻轻挑了一下——那是三年前留下的。

不是刀伤,是一块碎玻璃,从某个死者家里带出来的纪念品。门被推开的时候,沈砚没抬头。

冷风裹着雨腥气灌进来,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玫瑰调的,压在潮湿的空气下面,

像被人掐着脖子硬塞进来的。女人站在门口,黑色风衣,宽檐帽压得很低,

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她浑身在发抖,不是冷的——风衣面料上全是水珠,

但她浑然不觉。右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皮包,指节泛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沈砚等了五秒。她没动。“关门。”沈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进来坐,不然就出去。”女人像被这句话拽回了神,

慌忙转身关上门,脚步踉跄地走到对面椅子坐下。她还是没抬头,

帽檐下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抖,抖得厉害。沈砚点了烟,吸了一口,

烟雾把他的脸模糊了一下。“我叫林晚晴。”她的声音沙哑,像哭过很久,

又像很久没喝过水,“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或者说,查一件事。”“查什么?

”“我丈夫……苏明远。”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我想知道,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沈砚夹烟的手指顿住了。苏明远。苏氏集团总裁,四十二岁,

半年前在自家别墅书房猝死,警方定论心源性心脏病。江城财经版连登了三天头条,

葬礼视频他刷到过,场面不小,市里几个领导都送了花圈。“警方有尸检报告,”沈砚说,

“新闻你也看到了,遗体告别仪式——”“我看错了人?”林晚晴猛地抬起头,

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压了下去,眼眶通红,“我跟他睡了十年,我会看错?

”沈砚这才看清她的脸。白,白得不正常,像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纸,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眼白里全是血丝。她至少三天没合眼了,甚至更久。“你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三天前。

”林晚晴的呼吸急促起来,“梧桐巷,老城区那条,晚上下着雨,我在车里等红灯,

他就站在巷口拐角,背对着我。那个背影,他走路的姿势,

左手永远插在口袋里——我喊了一声‘明远’,他回头了。”她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跑,钻进巷子里,没了。”“你看清了脸?”“雨很大,

路灯又暗,但那个距离……我离他不到十米。”林晚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笃定,

像在说服沈砚,更像在说服自己,“就是他。不是像,是就是。”沈砚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那根烟只抽了两口。“苏明远如果没死,他为什么要假死?假死又为什么要让你看到?

”林晚晴摇了摇头,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照片拍的是傍晚,

一栋老式居民楼,墙体斑驳,爬满青苔,楼体上一个巨大的“拆”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

楼前站着一个黑色外套的男人,背对镜头,身形模糊。“平安里3号楼。”林晚晴说,

“我跟踪他到的这里,他就进了这栋楼,再也没出来。”沈砚把照片凑近台灯。

照片像素不高,

但那个人的身形、站姿、肩膀的倾斜角度——确实和苏明远公开照片里的样子高度吻合。

“你在这等了多久?”“一晚上。我从晚上七点等到第二天天亮,他没出来。”“后门呢?

”“我绕着楼走了三圈,每扇门、每个窗户我都看了,都是封死的。

”林晚晴的眼神开始发直,“他进去了,没出来。那栋楼已经荒了五年,没人住。

”沈砚把照片放下,靠回沙发里。他不想接这个案子。三年前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找猫找狗、拍婚外情,这些活儿安全,没有命案,没有密室,

没有人在半夜给你发威胁短信。但林晚晴的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三年前的自己。

“费用先付一半。”沈砚说。林晚晴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拼命点头,

从包里往外掏钱,动作慌慌张张,一沓现金掉在地上也没注意。沈砚弯腰捡起来,刚要点数,

手机突然震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别查苏明远的事。平安里3号楼,去了会死。

沈砚盯着屏幕,三秒钟后,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雨幕里,巷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外套,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脸完全埋在阴影里。那个人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雨浇透的石像,正对着事务所的窗户。沈砚站起身的动作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晚晴被他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啊!”她尖叫一声,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沈砚已经冲到了门口,拉开门,

雨直接扑在脸上。巷口空了。路灯孤零零地亮着,雨丝在光柱里斜斜地落,地上只有积水,

连个脚印都没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回拨那个号码。“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沈砚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左眼角那道疤被雨水浸得发白。他回头看了一眼事务所的窗户,

台灯还亮着,林晚晴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在哭。那条短信发送时间,

是她进事务所后第七分钟。也就是说,那个人一直在外面看着。看着她进门,

看着他接下案子。然后才发的短信。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事务所。他坐下来,

拧了拧袖子上的水,拿起桌上那沓现金,面无表情地点了一遍,放进抽屉。“继续说。

”他看向林晚晴,“苏明远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林晚晴抬起头,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他说……”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他说他藏了一个秘密,一个能要了他命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让我一定要去找一个人。”“谁?”“他没来得及说。”台灯突然闪了一下。

沈砚抬眼看了看灯泡,又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巷子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

那个人没走远。他在看。第二章荒废旧楼雨是后半夜停的。沈砚没睡着,

躺在床上把林晚晴说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嚼。

苏明远、平安里3号楼、那个站在巷口的人影——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但能闻到一股味道,像潮湿的墙角里腐烂的木头,隐隐约约,挥之不去。天刚亮他就出了门,

没开车,步行穿过老城区。清晨的巷子还没醒透,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空气里有股煤炉和油条的混合气味。几个早起的老人拎着鸟笼从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梧桐巷很好找。巷口一棵老梧桐,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了半边天,

把晨光剪得七零八落。巷子很深,越往里走越安静,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破,

窗户上的玻璃越来越少。等走到尽头,平安里3号楼就那么杵在那儿,

像一具被扒光了皮肉的骨架。沈砚站在楼前仰头看。六层,砖混结构,

外墙的水泥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窗户全部黑洞洞的,

没有一扇完整的玻璃。楼体上那个“拆”字被雨水泡得发胀,

红色油漆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往下淌。楼前拉着一圈警戒线,黄色的,已经褪成了浅黄,

断了好几截,被风吹得缠在路边的杂草上。沈砚绕着楼走了一圈。后门是铁皮门,

锁扣被撬过,撬棍的痕迹很新,铁皮卷边还没生锈。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里面透出一股霉味,像几百本书同时烂在里面。他推开门。

吱——呀——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了三次才消失。沈砚站在门口没动,

先让眼睛适应黑暗。楼道里堆着废弃的家具——倒扣的沙发、断腿的桌子、发黄的旧床垫,

上面长满了黑色的霉斑。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像溃烂的皮肤。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白光照亮了一楼楼道。地上有脚印。不是旧的,

是新的——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印子很深,没有被新灰覆盖。

至少有三组脚印,一组往上走了,另外两组来回折返过。沈砚蹲下来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顺着那组向上的脚印,开始爬楼梯。每走一步,楼梯都在**,像老人在叹气。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壁,上面有涂鸦,有电话号码,有一句被水渍泡得模糊的“欠债还钱”,

还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二楼。三楼。脚印一直没断,

但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沈砚停下脚步,手电筒照向地面。

灰尘上只有他自己的脚印,干净的、新鲜的,从楼梯延伸过来,然后戛然而止。

三组陌生脚印在这里凭空消失,像是走到了一个不存在的门里。他蹲下来,仔细检查地面。

没有拖拽痕迹,没有打斗痕迹,甚至没有清扫的痕迹。灰尘均匀地覆盖着地面,薄薄一层,

像从来没被人踩过。这不合理。沈砚站起身,手电筒扫过四楼的四户人家。门都敞开着,

门框歪斜,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破家具的残骸。他挨个走进去查看,

每间屋子都一样——满地的碎玻璃、墙皮、老鼠屎,没有脚印,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他退回楼道,手电筒无意间扫过墙角。一个东西闪了一下。沈砚走过去,蹲下来,

从灰尘里捏起一枚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苏”字,做工精致,

背面有编号——09/10。苏氏集团定制款,全球只有十枚,苏明远的标志性配饰。

袖扣上没有灰尘,很干净,像是几小时前刚掉在这里的。沈砚把它装进证物袋,贴身放好,

然后继续往上走。五楼和四楼一样,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迹。他检查了每一间屋子,

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六楼。手电筒的光柱刚刚扫过楼梯转角,沈砚的脚步骤然停住。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黑色外套,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距离不到十米。

沈砚的手心瞬间冒汗,但声音很稳:“转过来。”那个人没动。“我说,转过来。

”还是没动。沈砚慢慢往上走了两步,第三步还没落地,那个人突然动了——不是转身,

是往前。一步跨出楼梯口,整个人消失在了六楼的黑暗中。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砰——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沉闷、厚实,像一袋水泥从高处坠落。

沈砚拔腿就往下跑。三步并作两步,一楼到六楼,他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冲出后门,

绕到楼后的空地——空地上什么都没有。杂草被压倒了很大一片,倒伏的方向朝着楼的方向,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然后——然后没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连一滴血都没有。

沈砚蹲下来,用手电筒照那些倒伏的草。草茎是湿的,沾着露水,

但有几根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还没完全干透的血迹。他凑近闻了闻——铁锈味。是血。

但他翻了每一丛草,每一寸地面,什么都没有。一个人从六楼跳下来,砸在空地上,

然后消失了?沈砚站起身,环顾四周。空地三面是墙,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后门。

如果那个人没死,他只能从后门离开,但沈砚刚才就是从后门冲出来的,

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除非——他根本没落地。除非——沈砚看到的那个“坠落”的画面,

根本不是真的。手机突然震了。彩信。还是那个空号。照片里是他自己——站在四楼窗台边,

侧脸,手电筒的光照在脸上,表情专注,正在往外看。拍摄角度是从对面楼上往下俯拍的,

距离不超过五十米。照片下面一行字:给过你机会了。下次掉下去的,是你。沈砚猛地抬头,

看向对面的居民楼。那栋楼比平安里3号楼矮两层,楼顶是平的,没有围栏。此刻,

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影,很小,看不清脸,但能看出穿着黑色外套。那个人影站了三秒钟,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楼顶。沈砚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把手电筒关了,

让晨光慢慢填充这片空地。脑子里所有的碎片开始自动拼合。

苏明远没死——或者有人假扮他没死。林晚晴看到的是这个人,袖扣是这个人掉的,

刚才从六楼“跳”下去的也是这个人。而对面楼顶上拍照的,是同一个人,还是另一个?

还有一件事让沈砚后背发凉。拍照的时机——他站在四楼窗台往外看的时候,

那个人在对面楼上按下了快门。这说明什么?说明从昨晚开始,从他接下这个案子开始,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在哪,对方在哪。他几点出门,走了哪条路,

进了哪栋楼,对方一清二楚。这不是跟踪。这是围猎。沈砚走出梧桐巷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一个电话,号码显示——林晚晴。“沈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极力压制着某种巨大的情绪,

“苏明哲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想见我,谈谈苏明远的事。他说他知道苏明远在哪。

”“不要见他。”沈砚说。“他说如果我不去,他就把苏明远藏的那些东西全部销毁。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林晚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说是苏明远生前留下的一份文件,里面有所有真相。”沈砚沉默了三秒钟。“约的几点?

”“今天下午三点,苏氏集团大厦。”“我陪你去。”“他说只能我一个人去。

”“那你就别去。”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沈先生,”林晚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必须去。如果那里面真的有真相,我就要拿到它。不是为了苏明远,

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知道我嫁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沈砚闭上眼睛。

他想说“你会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明知道会死,

也还是得去做。三年前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把定位共享打开。”他说,“你进去之后,

每隔十分钟给我发一条消息。超过半小时没动静,我就报警。”“好。”“还有一件事。

”沈砚停了一下,“苏明远生前,有没有一个特别信任的人?不是亲戚,不是生意伙伴,

是那种——出了事第一个会找的人?”林晚晴想了很久。“有一个人,”她慢慢说,

“他的助理,陈默。苏明远出事前三天,突然把陈默调去了外地,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陈默后来也没回来参加葬礼。”沈砚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陈默。“我查一下这个人。

你先别动,等我消息。”挂了电话,沈砚站在路边,看着梧桐巷的出口。晨光已经很亮了,

但巷子里面还是暗的,像一条张着嘴的隧道,等着什么东西走进去。他把笔记本合上,

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查下去了。那个短信说得对,继续查,

真的会死。但他也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不是因为正义感,不是因为钱,甚至不是因为林晚晴。

是因为那个人站在楼顶上看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恐惧,是兴奋。三年了,

他第一次又闻到了猎物的味道。只不过这一次,他不确定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三章葬礼疑云江城公安局法医科的门,沈砚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老陈正在吃盒饭,

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看到沈砚进来,肉掉回了饭盒里。“稀客。”老陈把饭盒合上,

“你多久没来过了?”“一年多。”沈砚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放在桌上,

“帮我查个东西。”老陈拿起证物袋看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袖扣?苏明远的?

”“你认识?”“废话,半年前我亲手验的尸体,这人身上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老陈把证物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号,“09/10,没错,是他的。你在哪找到的?

”“平安里3号楼。”老陈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沈砚:“你去那地方干什么?

”“林晚晴来找我了,她说她看到了苏明远。”“谁?”“苏明远的遗孀。

”老陈沉默了几秒,把证物袋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沈砚,”他吐出一大口烟雾,“苏明远的尸检报告,是我签的字。

我可以拿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那具尸体就是苏明远本人,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没有他杀证据。”“你说完了?”沈砚等他吐完最后一口烟,

“现在说但是。”老陈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把烟掐灭在饭盒盖子上。

“但是他血液里检出了微量的镇静剂成分。”沈砚的眼神变了。“剂量很小,不足以致死,

大概就是普通安眠药半片的量。”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当时把这个情况写进了初稿,

报上去之后,第二天局长亲自找我谈话。他说苏明远长期失眠,一直在吃安眠药,

这点残留完全正常,让我按正常猝死结案。”“你信了?”“我信不信重要吗?”老陈苦笑,

“沈砚,你在警队待过,你知道流程。局长拍了板,我有什么办法?而且说真的,

那个剂量确实很小,就算打官司也站不住脚,不可能作为他杀的证据。”“尸体呢?

”“火化了。家属要求的,苏明哲亲自办的。”沈砚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运转。镇静剂。

密室。突然火化。弟弟接手公司。这些东西拧在一起,拧成了一根越来越粗的绳子。

“葬礼那天,”沈砚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陈想了想:“有一个事,

我不知道算不算。葬礼快结束的时候,殡仪馆外面站了一个人,黑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

一直没进来,就在门口站着。保安过去问他是谁,他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身高体形?

”“一米八左右,偏瘦,和苏明远差不多。”“走路的姿势呢?”老陈愣了一下,

皱眉想了很久:“你这么一说……他走路的时候,左腿好像有点拖,不是很明显,

但**这行这么多年,看人的体态比看脸还准。那个人走路,和苏明远确实有点像。

”沈砚站起身,把证物袋拿回来揣好。“老陈,你手上还有没有苏明远案的完整档案?

包括尸检照片、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档案已经封存了,要调的话需要局长签字。

”“那就算了。”沈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陈一眼,“谢谢你今天说的这些话,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这个案子最后翻了,你那份签了字的尸检报告,

会是第一个被审查的东西。”老陈的脸白了一下。沈砚走出公安局的时候,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晴发了一条消息:三点之前别出门,我去找你。发完消息,

他又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李卫国,文物局副局长。

沈砚和苏明远没有任何交集,但他查过苏明远的发家史。这个人白手起家,从建筑行业起家,

后来转型做商业地产,再后来涉足文化产业,苏氏集团旗下有一家很大的拍卖行,

专门做古董艺术品的买卖。而李卫国,是文物系统里出了名的“铁面”,

这些年经他的手查处的走私案不下十起,得罪过不少人。

沈砚不知道苏明远和李卫国之间有没有关系,

但林晚晴说苏明远藏了一个“秘密”——如果这个秘密和文物有关,

李卫国就是最应该知道的人。电话响了六声才接。“哪位?”“李局,我是沈砚,

以前江城刑侦队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砚,我知道你。什么事?

”“我想问您一个人——苏明远。”又是沉默。这次更长。“苏明远已经死了半年了。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知道。但我接了一个委托,

委托人说苏明远死前藏了一些东西,可能和文物走私有关。我想知道,

您这边有没有关于苏明远或者苏氏集团的案底?”“沈砚,”李卫国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这个案子你不要碰。”“为什么?”“因为有人在查了,而且查的人已经出事了。

”沈砚握紧手机:“谁在查?”“我不能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三个月前,

有人给我寄了一个包裹,里面是苏氏集团近三年的拍卖记录和一份境外账户的流水。

寄件人没有署名,但我查了邮戳,是从老城区梧桐巷附近的邮局寄出的。”沈砚的后背一凉。

梧桐巷。平安里3号楼。“包裹里的东西呢?”“我上交了。

”李卫国的语气突然变得很疲惫,“然后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说这事先放一放。沈砚,

**这行三十年,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不该碰。”电话挂断了。

沈砚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太阳晒得他额头出汗,但他觉得冷。

李卫国说有人已经在查了,而且查的人已经出事了。他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他说“不该碰”。但沈砚注意到一件事——李卫国没有否认。苏明远和文物走私有关这件事,

李卫国没有否认。他走出两步,手机又震了。林晚晴的消息:苏明哲改时间了,

现在就要见面。我已经在路上了。沈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拨过去。没人接。再拨。

还是没人接。他一边往路边跑一边拨第三遍,这次响了四声,接了。“林晚晴!”“沈先生,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我快到了,你别担心,我让司机在楼下等我,有事我会立刻跑。

”“你听我说,”沈砚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苏明哲约你见面,

不是为了给你什么文件。他是想试探你,看你知道多少,看你背后是谁。你什么都不要说,

拿了文件就走。”“我知道。”“还有,问他一件事——陈默在哪。”“陈默?

苏明远的助理?”“对。苏明远出事前三天把他调走了,葬礼他也没来。

这个人要么是关键证人,要么已经——”沈砚没把“死了”两个字说出口。

出租车在苏氏集团大厦楼下停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四十分。沈砚没上去。

他坐在大厦对面的咖啡店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盯着大厦入口。两点四十五分,

林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我进去了。两点五十五分,第二条:在电梯里。三点零二分,

第三条:见到他了。他在给我看文件。三点十五分,没有消息。三点二十分,没有消息。

三点二十五分,沈砚拨了林晚晴的电话。关机。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咖啡店里的人看向他,他没理会,大步冲过马路,进了苏氏集团大厦。

前台**拦住他:“先生,您找谁?”“林晚晴,苏明哲的嫂子。她在哪一层?”“对不起,

没有预约我不能——”沈砚把侦探证拍在前台上:“我不是来预约的。林晚晴在哪一层?

”前台被他的眼神吓住了,犹豫了两秒:“……三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沈砚转身冲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还是那个空号。

只有一张照片。林晚晴坐在一间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她的表情是惊恐的——不是那种慢慢浮现的恐惧,

而是瞬间炸开的、被什么东西吓得魂飞魄散的那种。因为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镜头。她的目光,

看向的是她面前的某个人。而那个人,不在照片里。

第四章密室破绽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的时候,沈砚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

走了出来。走廊很安静,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是磨砂玻璃隔断,

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办公桌和绿植,但三十八层整层都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正常上班时间,但这里像是被清过场。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牌上写着“总裁办公室”。沈砚走过去,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他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

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椅子被推开了一点——苏明哲不久前还坐在这里。但林晚晴不在。

沈砚快速扫了一眼房间——书柜、沙发、茶几、角落里一棵半人高的绿植。没有血迹,

没有打斗痕迹,一切都整整齐齐。他拿出手机拨林晚晴的号码,还是关机。

然后他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一个信封,牛皮纸的,上面没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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