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22 12:50:50
2026年,北京某别墅区。
阮知鸢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条帖子问:「如果你误穿越到过去,你想回到哪年?」
她咬着唇,想了想,指尖快敲:「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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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夏天。
长青镇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把人蒸的热气腾腾。
这座北方海边的小镇依山傍海,空气里夹杂着咸鱼味,道路起起伏伏,小巷弯弯绕绕,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十分难走。
阮知鸢停下来,轻轻喘了口气,她抬起手背,擦掉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已经湿透,贴在后背上,很不舒服。
手里拖着的银色行李箱,又沉又不走路,轮子没走两步就被石板缝卡住,发出沉闷又恼人的“咕噜”声。
太吵了。
阮知鸢咬了下内侧的软肉,怕别人说她扰民,故意放慢了脚步。
曲折的巷子里,路过的人很少。
偶尔有几个穿着大背心、摇着蒲扇的老人坐在屋檐下,目光浑浊地盯着她看。
看她格格不入的打扮,看她和外来扭曲的箱子较劲。
阮知鸢手指微微收紧,捏住了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着点白。她垂下眼,避开那些视线,继续往前走。
鞋跟踩在长着青苔的石板上,有点滑。
这小镇不发达,过来得坐绿皮火车。
火车上的冷气,似乎还残留在骨头缝里。
她坐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的硬座,因为不敢跟旁边的人靠得太近,一整晚都挺直着背,现在腰酸得厉害。
记忆的画面有些灰败。临走前那天,上海别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继母站在实木楼梯上,手里端着一杯燕窝,笑得温婉:“知鸢啊,你确实也该去广东看看你姑姑了,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留在这儿,天天跟**妹闹,你爸血压都高了。去散散心,啊。”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头都没抬。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送别。
阮知鸢知道,自己是被丢出来的。
像一个过了保质期的漂亮摆件,放在家里碍眼,就随便找个纸箱子塞进去,寄到了几千公里外。
结果刚到广东,她就得知了姑姑阮秀生意失败,要去国外找朋友解决的消息。
临走前,阮秀又将她托给了从前在北京认识的旧识——陈岚。
“那边来电话了,说那小镇虽然偏,但空气好,环境好。你先去那边落脚,等我解决生意问题就去接你。”阮秀说。
然后,她就坐上了火车。
行李箱的轮子又卡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阮知鸢回过神。她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动。
太阳照在头顶,明晃晃的刺眼。
她蹲下身,把轮子从石缝里一点点抠出来。手心不小心蹭到了粗糙的石头,破了点皮,沾了灰,有点刺痛。
她盯着手心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慢慢擦干净。
站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她扶着墙,缓了几秒钟。
长巷的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木门。
红漆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木质纹理。门头上的瓦片缝里,长着几根枯黄的杂草。门牌号上是用白漆手写的数字:74号。
是这里了。
阮知鸢站在门前,没急着敲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沾着的灰尘,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又把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深呼吸。
院子里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咔哒”“咔哒”,伴随着老旧电机转动时沉闷的嗡嗡声。
她抬起手,屈起手指,在门板上先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又叩两下。
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院子里的嗡嗡声盖住了。
阮知鸢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
她咬了咬下唇,稍微加重了一点力气,又敲了三下。
“叩叩叩。”
院子里的金属碰撞声停了。
接着是拖鞋趿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有些沉,透着点不耐烦。
门栓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拉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吱呀~”
木门被拉开了一半。
热浪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扑面而来。
阮知鸢抬起头,视线撞上一片**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
小麦色的皮肤,肩膀很宽。
因为天气热,他没穿上衣。
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凌厉分明,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死板,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力量感。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锁骨滑下来,流过胸膛,没入黑色的运动短裤边缘。
阮知鸢呼吸一僵。
这是她21年来,第一次离一个半裸的成年男性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体温。
她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半步,细软的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视线慌乱地往上移。
男人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利落的短发,眉骨很高,眼窝有些深。漆黑的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他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下颌线绷得很紧。右手还拿着一把沾了点黑色油污的十字螺丝刀。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谁也没先说话。
一只知了在远处的树上拼命地叫。
男人夹下嘴里的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苍白干净的脸,扫到她身上一看就不便宜的白裙子,最后落在她捏着行李箱拉杆的白皙小手上。
他眉头皱了下。
“找谁?”
声音低哑,语气生硬。
阮知鸢被他盯得耳尖发烫,莫名觉得自己像只误闯了犬舍的猫。
她睫毛颤了颤,视线垂下去,看着男人脚上那双边缘磨损的黑色人字拖。
“我找……”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声音有些发哑。
她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软:“我找陈岚阿姨……我是阮知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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