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皱了皱眉："程远，这是……你叫的人？"

"对。"我走到桌前，把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苏叔叔，这是程氏集团的催收函。苏氏地产欠程氏的两个亿，我今天来收了。"

苏建国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那种变，是——困惑。

极度的困惑。

"程氏集团？"他盯着我，"你……你跟程氏集团什么关系？"

"我是程氏集团实际控制人。"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刻意加重语气。

就是很平常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落在整个包间里，效果等同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炸弹。

苏建国的表情凝固了。

苏建军嘴里的鲍鱼掉在了桌上。

李秀芳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曼猛地抬起头。

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大脑完全宕机了。

陈卓然——

陈卓然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大概持续了五秒钟。

苏建军第一个开口，声音发虚："你……你开什么玩笑？程氏集团？那个……那个跟苏氏合作的程氏？年营收几百亿的那个程氏？"

"对。"

"你一个月薪五千的……"

"那是演的。"我看着他，"苏叔叔当年受过我母亲的嘱托，我来苏家是为了还恩。入赘的身份，月薪五千的工作，都是壳子。"

"你……"苏建国的嘴唇哆嗦了，"你妈是……"

"程玉芳。"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建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上，跌坐下去。

"程玉芳……老太太的恩人……那你是……"

"程氏集团前董事长程世安的独子。程远。"

苏建国的脸白了。

彻底白了。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苏氏地产资金链断裂，差点倒闭。是一笔"不知道从哪来的"低息贷款救了苏家。

那笔钱，是我批的。

两亿一千七百万。

因为我妈说过，苏老太太对她有恩。

所以我给了苏家续命的机会。

还亲自入赘，以一个"小职员"的身份嫁进来，打算默默还完这份人情就走。

但苏曼给了我一闷棍。

那就不用还了。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我能听到李秀芳的呼吸声，急促的，粗重的。

苏建军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直在舔嘴唇，脑子转得飞快——他在苏氏挂的那个副总头衔，每个月八万块的薪水，突然之间变成了悬在脖子上的刀。

苏建国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不说话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卓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自然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