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叔叔，"陈卓然看向苏建国，依然笑着，"当年是你拆散我和曼曼的。现在曼曼自己做了选择，你管得了吗？"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卓然说不出话来。

场面彻底失控了。

李秀芳在旁边扇风，苏建军在打圆场，苏建英拉着自己的儿子往后缩，一桌子亲戚乱成一团。

没人看我。

在这出闹剧里，入赘女婿是最不重要的角色。

被绿了，被打了，被笑了。

理应灰溜溜地滚蛋。

我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聚集过来。

"你们忙。"我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里面传来苏建国的怒吼和摔杯子的声音。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给赵国栋发了一条消息。

【上来吧。牡丹厅。】

走廊里很安静。

包间的隔音不太好，苏建国的怒吼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你对得起我苏家吗！"

"……陈卓然，你别以为你开了个破公司就了不起……"

"……曼曼你说话！你是不是疯了！"

我靠在墙上，摸了摸后脑勺的包。

还疼。

但心情出奇地平静。

电梯叮了一声。

赵国栋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短发，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公文包。

程氏集团法务总监，方律师。

另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寸头，腰板笔直。

我的私人助理，小周。

三个人走到我面前。

赵国栋开口："程总，都准备好了。"

方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三份文件，递给我。

我一份一份看。

第一份：苏氏地产借款催收函。

借款本金两亿一千七百万，按合同约定，程氏有权提前收回。逾期未还者，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二计息，并有权处置苏氏地产抵押资产。

第二份：卓恒文化传媒合作终止通知书。

即日起终止所有合作项目，已完工项目尾款进入审计程序，未完工项目单方面解约，违约责任由卓恒承担。

第三份：鼎盛投资——也就是我实控的公司——关于苏氏地产股东会的议案。

议案内容：罢免现任总经理苏建军，审计近三年关联交易，冻结异常资金流水。

我把文件合上。

"走吧。"

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很精彩。

苏建国站着，脸铁青，手指指着陈卓然。

陈卓然坐着没动，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

苏曼坐在那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嘴硬得很，一句软话没说。

李秀芳在旁边劝苏建国："老苏你别激动，你心脏不好……"

苏建军在旁边看热闹，嘴里还嚼着一只鲍鱼。

门一开，所有人都看过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我身后的三个人。

赵国栋、方律师、小周。

三个人站成一排，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