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却冷到骨髓里的两个字让沈念愣住。
好半天,她羞愤地攥紧双手质问:“宋栖迟,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感情?我追了你这么久,你……”
“我有。”
宋栖迟从她身边走过去:“从高二就有了。”
沈念显然不信:“谁?我们学校的?”
他眸色一沉:“不是,高二以后她不见了,我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她休学了,地址是旧的,电话打不通,邮件没人回。”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目前……她在我心里。”
沈念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惊诧早已盖过羞愤。
她从没想过冰山一样的宋栖迟,居然会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而且每个字都带着对那个‘她’的执着。
宋栖迟走进电梯口,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发动车子。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不想停下来。
车子经过一排排路灯,经过那家许星夏和同学去过好几次的奶茶店,经过她说好吃的那家馄饨摊。
这些年他一直在这座城市里绕圈,以为总有一条路能通到她那里。
前面红灯,宋栖迟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正当他思索着该怎么寻找许星夏的踪迹时,一辆车头扎着白色花的黑色灵车从对面驶来。
他敲方向盘的手指停了。
那辆车开得不快,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捧着遗照的双手在发抖。
宋栖迟记得她——
高二开家长会时,她坐在第三排,散会后拉着许星夏的手,说回家给她炖汤喝。
两车交会的瞬间,他看清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脸。
瘦了,颧骨很高,头发稀疏地贴在额角,但他认得——是她,是许星夏。
四年以来,宋栖迟第一次闯了红灯。
后面传来急刹和喇叭声,他已经听不见了。
灵车在前面路口转弯,宋栖迟踩死油门跟了上去,手指把方向盘攥得发白。
殡仪馆的走廊很长,脚步声空荡荡地回荡。
有人在哭,有人低声说话,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许星夏的母亲站在门口。
看见来人时,通红的眼眶里闪过一瞬间的愣怔,她认出来了——
高二那年开家长会,坐在许星夏旁边的那个男生,桌上永远摆着一本英文物理教材,从头到尾没怎么抬头,却在散会后帮她女儿把椅子推回了原位。
也是许星夏一直惦念着的人。
“你是……宋栖迟?”她的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宋栖迟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而用力。
许母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一部手机,屏幕碎了角,壁纸是高二教室窗外的梧桐树。
她将手机放进程式的手心里,指节冰凉,在发抖:“她走之前……一直在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