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17 15:36:47
桃花落满云疏珩肩头时,他正替陆寂玄包扎手腕上的新伤。后山的风带着春寒,
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陆寂玄垂着眼,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像极了宗门里常年不散的雾。云疏珩指尖顿了顿,替他系好绷带,
声音温和:“历练路上小心,魔族余孽藏得深,遇事别逞强。”陆寂玄抬眼,
墨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时,衣摆扫过落在地上的桃花瓣,没回头。
云疏珩望着他的背影,心口莫名堵得慌。他是宗门首徒,几百年来待师弟师妹亲和有礼,
师尊闭关时,他便是宗门里的主心骨。唯有陆寂玄,这孩子自小入师门,性子冷得像冰,
不爱说话,也从不同旁人撒娇,哪怕云疏珩亲自指导他修炼,替他处理历练时的伤,
他也总是这般淡淡的,没半分亲近。许是同身为师尊亲传,身份上总有些隔阂吧。
云疏珩这样想,却没注意到,巡逻时撞见的那一幕,像根刺,扎在了他心底。
那晚的月光很亮,云疏珩巡逻至桃花林,远远便看见单膝跪地的身影。
陆寂玄手里攥着一支折下的桃花,对着不远处的苏知柠,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若此次历练平安归来,你愿不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同为师尊亲传,
身份多有不便,但我会说服师尊,护你周全。”苏知柠是宗门里最甜的小师妹,
平日里总黏着大师兄撒娇,战斗力却弱得很。云疏珩心头一紧,转身快步离开,
连听一句苏知柠回复的勇气都没有。往后几日,他总忍不住留意两人。
苏知柠依旧笑着同他问好,陆寂玄也还是那般冷淡模样,两人相处间没半分异样。
云疏珩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烦躁——或许是表白未果,陆寂玄近来竟比往日粘人了些,
修炼时会主动凑过来问问题,换药时也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不言不语。
云疏珩不敢多看,只当是师弟受了挫折,需要些安慰,强撑着笑意应付,
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离历练只剩一日,宗门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粉白,风一吹,
便落满肩头。清晨的阳光刚透过云层,云疏珩的窗台上,便落了一只白鸽。是陆寂玄的信。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师兄,今晚戌时一刻,后山赏花。”云疏珩愣了愣。
赏花?这是年轻女修才会做的事,何况是深夜。他想起那日桃花林的场景,
又念及次日的历练,终是提笔回了句“历练在即,恐难赴约”,将信折好,绑回白鸽脚上。
看着白鸽飞走的瞬间,他却后悔了。可覆水难收,他只能将那点莫名的期待,压回心底。
但谁也没料到,这一次的失约让他悔不当初,第二天的历练出意外了。历练途中,
魔族余孽设下埋伏,数量远超预估。陆寂玄追击残部时,不慎被暗处的魔修暗算,
一枚黑色的蛊虫钻入体内,瞬间便蔓延开来。云疏珩赶到时,只看见陆寂玄脸色惨白,
周身魔气翻涌,那双平静的墨色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他想上前,
却被陆寂玄猛地挥开,对方的眼神陌生又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离魂渡恨花……”云疏珩心头一沉,这蛊虫能放大人心深处的恶意,令爱恨颠倒,
入魔化妖。他眼睁睁看着陆寂玄踉跄着坠入身后的魔窟深渊,魔气卷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同门传回的消息,只有无尽的悲痛。三年时光,弹指而过。云疏珩从未放弃寻找陆寂玄,
他翻遍了所有古籍,走遍了大陆各处,只为找到那解蛊的方法。师尊闭关未出,
宗门大小事务由他撑着,苏知柠也长大了些,不再整日撒娇,却还是会在深夜里,
对着陆寂玄的房间方向默默垂泪。没人知道,云疏珩夜里常坐在后山的桃花树下,
手里攥着那被封他回拒的邀约信,一坐便是通宵。他总觉得,陆寂玄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
等着他去救。这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魔气翻涌着遮蔽了日光,遮天蔽日的魔兵,
正朝着宗门方向逼近。云疏珩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挡在宗门门前。三年来,
他修为精进不少,却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魔兵悍不畏死,
很快便冲破了防线,云疏珩身负重伤,鲜血顺着唇角流下,
眼前却死死盯着魔气最浓郁的方向。那道身影缓缓走出,墨色的长发垂落,
眉目间尽是阴骘与冷戾,周身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是陆寂玄。他成了魔尊,
昔日他最护着的师弟,如今却带着魔兵,攻上了养育他的宗门。师尊被魔兵击中,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苏知柠吓得脸色惨白,猛地扑到师尊身前,死死护住了他。
陆寂玄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在寻找什么,那双眸子里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平静,
只剩下被恨意扭曲的疯狂。他抬手,长剑泛着冰冷的魔气,
直指苏知柠——云疏珩的心脏骤然骤停。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苏知柠身前。
长剑穿透胸膛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陆寂玄的衣摆上。
云疏珩闭了闭眼,存了死志——他不能让陆寂玄在神志不清时,杀了“心上人”,
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能让师弟日后清醒了,背负这永世的罪孽。陆寂玄的动作猛地顿住。
长剑穿透云疏珩的胸膛,他却清晰地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那熟悉的温度,
还有……胸口那抹温热的鲜血,烫得他指尖发颤。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
云疏珩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挂着鲜血,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陆寂玄的瞳孔猛地收缩,墨色的眸子里,疯狂翻涌的恨意瞬间被击碎,取而代之的,
是混乱的情绪,是濒死的慌乱,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执念。“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云疏珩,
指尖却触到了温热的血,烫得他猛地缩回手,又慌忙上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你是谁?!
”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被人夺走了最珍贵的东西。
离魂渡恨花在他心口剧烈颤抖,扭曲的恨意与爱意撕扯着他的神魂,他分不清,
眼前的人是仇人,还是……他放在心尖上,却不敢触碰的人。云疏珩的意识渐渐模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陆寂玄慌乱的呢喃。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冰冷,
是魔族特有的气息,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死……不准死……”陆寂玄的声音冰冷又脆弱,抱着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一路朝着魔域的方向疾驰。云疏珩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云疏珩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四周是漆黑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胸前的伤口刚愈合,一动便裂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
顺着衣襟流下。“你动什么?!”阴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疏珩回头,看见陆寂玄站在门口,墨色的长发束起,眉目间的阴戾更甚,
却在看到他胸前的血迹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陆寂玄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语气依旧凶狠,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伤口刚愈合,乱动做什么?”他伸手,
指尖带着微凉的魔气,轻轻替云疏珩擦去唇角的血迹,动作生疏又认真。
云疏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入魔三年,陆寂玄的眉眼更显冷冽,却多了几分狂气,
那双眸子里,依旧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师尊……师妹……宗门怎么样了?
”云疏珩声音沙哑,艰难开口。陆寂玄的动作一顿,眉头紧锁,语气不耐烦:“别说话,
伤口又裂了。”他抬手,往云疏珩的伤口上敷了一层墨绿色的药膏,剧痛瞬间缓解,
鲜血很快便止住了。云疏珩心里一沉。他知道,入魔后的陆寂玄,绝不会轻易放过宗门。
他又问:“你为何救我?有何目的?”陆寂玄低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阴骘又癫狂,
带着一丝委屈。他伸手,轻轻捏住云疏珩的下巴,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
语气暧昧又危险:“救你?我明明好恨你啊,云疏珩。”“恨你对谁都好,
恨你眼里有苏知柠,恨你……从来没看过我一眼。”他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云疏珩的心里。他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你被离魂渡恨花控制了,
神志不清,别乱说。”云疏珩别开脸,声音有些沙哑。陆寂玄却不依,
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勒得他生疼,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低头,
埋在云疏珩的颈窝,声音带着呜咽:“我没乱说……师兄,我恨你,
好恨……可我又好怕你死。”“你若敢死,我便屠了整个宗门,把师尊,把苏知柠,
全都杀了。”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颤抖,“可你挡在我剑前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死。”云疏珩的心软了下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寂玄的背,
声音温柔:“我在这,陪你。”陆寂玄的身体一僵,随即抱得更紧,像个找到依靠的孩子,
哽咽着应:“好……陪我。”魔域的后院,有一方灵泉,雾气缭绕。
陆寂玄抱着云疏珩走进灵泉,上等的灵泉水滋养着他的伤口,疼痛渐渐消散。
泉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贴身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云疏珩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心跳,
沉稳而有力。陆寂玄低头,吻上他的唇角。起初是试探,随后便变得狂热而缠绵,
带着魔族特有的疯狂,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云疏珩起初想推开,
可感受到身后人颤抖的身体,还有那藏不住的深情,终究是软了心,任由他吻着。一吻结束,
陆寂玄抱着他靠在泉边的石头上,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的阴戾褪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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