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17 12:40:13
陆星月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五秒,才想起来——哦对,结婚了,睡在老公家。
不对,是“合约老公”家。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二十三分。
客厅里静悄悄的。陆星月穿着昨晚那身衣服走出卧室,发现顾时渊已经不在家了。餐桌上摆着早餐:一碗小米粥、两个水煮蛋、一碟小菜,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开会,中午不回。早餐在桌上,记得吃。——顾”
陆星月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半天。
字是真好看,瘦硬通神,像是从字帖里拓下来的。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小米粥——温的,刚好入口。
这人......还挺细心。
吃完早餐,陆星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正式参观这个她可能要住一年的地方。
三室一厅,目测一百平出头。装修极简,白墙原木地板,没什么多余装饰。最大的那间是卧室,门开着,里面一张床一个衣柜,比她的化妆间还简单。
另外两间,一间是书房,四面墙全是书,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书桌上堆着厚厚的文献和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个放大镜。
最后一间......陆星月推开门,愣住了。
是一间专门的文物修复室。
工作台上摆着各种工具和仪器,墙边的架子上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青铜器碎片,都用软布垫着,标注着编号和日期。
陆星月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着那些残破的文物,突然有点恍惚。
这就是他的世界?
和一个考古学家结婚,以后的生活就是......和这些三千年前的东西打交道?
她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王姐的视频电话。
“星月,昨天相亲怎么样?”王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她的办公室。
陆星月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走到客厅接听:“还......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成了没?”
“呃......成了。”
王姐差点把手机摔了:“什么?!成了?!这才一天!”
“对啊,”陆星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我们挺聊得来的,就......定下来了。”
“定下来是什么意思?”王姐的眼睛瞪得老大,“你别告诉我你要跟一个刚见面的考古学家结婚!”
“已经结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陆星月!”王姐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屏幕,“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双料歌后!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都不说一声?!”
“王姐你别激动,”陆星月赶紧安抚,“只是名义上的,一年后就离。他有他的原因,我有我的原因,我们各取所需。”
王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你确定?确定他不是骗子?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冒充教授的多了去了!”
“我查过了,”陆星月说,“北大官网有他,百度百科有他,央视采访也有他。是真的。”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住一起了?”
“嗯,昨晚住过来的。”
“睡一个屋?”
“两个屋。”
王姐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后她叹了口气:“行吧,你是成年人了,我管不了你。但我警告你——第一,注意安全;第二,别被拍到;第三,一年后要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找公关。”
“谢谢王姐。”
“谢什么谢,我得去缓缓。”王姐挂了电话。
陆星月放下手机,看着这个陌生的客厅,突然有点想笑。
她结婚了。
和一个刚认识二十四小时的考古学家。
这事说出去,谁信?
中午十二点半,门锁响了。
顾时渊拎着两个袋子进来,看到陆星月坐在沙发上,微微一愣:“没出去?”
“没,”陆星月站起来,“等你回来谈正事。”
顾时渊点点头,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买了菜,先吃饭,边吃边谈。”
午饭是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蒜蓉虾仁,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
陆星月看着一桌子菜,忍不住问:“你每天都自己做饭?”
“不一定,”顾时渊盛了碗汤递给她,“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做。忙的时候在食堂吃。”
“那你工作忙的时候多吗?”
“多。”
陆星月默默算了一下:也就是说,合约里“每周做三次饭”这条,可能经常没法兑现。
“在想什么?”顾时渊问。
“在想......你是不是经常忙得没时间做饭。”
顾时渊嘴角微微扬起:“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吃完饭,顾时渊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星月。
“正式的合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字。”
陆星月接过来,逐条细看。
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缔结合约婚姻关系,有效期一年,自领证之日起算。期满自动解约,双方互不追究。
第二条:双方分房居住,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
第三条:双方需配合出席对方家庭的重要场合,扮演好配偶角色。
第四条:双方各自的财产、债务、社交关系互不干涉。
第五条:任何一方如遇重大变故,另一方应在能力范围内予以协助。
陆星月看完,点了点头:“挺全面的。”
“你有要补充的吗?”顾时渊问。
陆星月想了想,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条:“第六条:乙方(顾时渊)须每周至少为甲方(陆星月)做饭三次。若因工作原因无法履行,需提前告知并尽快补足。”
顾时渊看着那条手写的条款,眉头微挑。
“怎么了?”陆星月有点心虚,“不行吗?”
“没有,”顾时渊接过笔,在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条款。”
“那你签不签?”
“签。”顾时渊把签好的合约推给她,“该你了。”
陆星月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份收好,一份还给顾时渊。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顾时渊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合作愉快。”
下午,顾时渊在书房工作,陆星月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剧本。
这是她下周要录的新歌MV脚本,讲的是一个穿越千年的爱情故事。原本她觉得这个故事挺扯的——穿越?千年?现在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扯。
毕竟她身边现在就坐着一个跟千年文物打交道的人。
五点的时候,顾时渊从书房出来,看了她一眼:“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陆星月头也不抬。
“没有随便。”
陆星月抬起头,想了想:“上次那个红烧肉挺好吃的。”
“行。”顾时渊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陆星月继续看剧本,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厨房。
透过半开的门,她能看到顾时渊的背影。他切菜的动作干净利落,煮肉的时候会低头看火候,偶尔用筷子蘸一点汤汁尝尝味道。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白天在学术会议上正襟危坐的顾教授?
她正看得出神,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
陆星月看了一眼厨房,走到阳台接电话。
“月月,相亲怎么样了?”母亲的声音充满期待。
“呃......还行。”
“什么叫还行?见了没?对方怎么样?”
陆星月深吸一口气:“妈,我正要跟你说——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陆星月重复道,“昨天领的证。他叫顾时渊,北大教授,考古学家。”
“昨天?!你昨天才见面今天就领证?!”
“妈,您别激动,我们......”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他什么人你了解吗?对你好不好?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家里什么情况?”
陆星月正要回答,顾时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谁的电话?”他问。
“我妈。”
顾时渊放下盘子,走到阳台边,接过她的手机。
“妈,您好。我是顾时渊。”他的声音沉稳温和,“不好意思,应该我先给您打电话的。明天我和星月回去看您和爸,当面给您解释。”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哦......好,好,那明天见。”
顾时渊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陆星月。
陆星月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
“早晚要见的,”顾时渊转身往厨房走,“早点解决,省得老人担心。”
晚饭后,陆星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时渊在修复室工作。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她完全看不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明天见家长的事。
她爸妈可是大学教授,眼光高得很。虽然顾时渊的履历确实过硬,但第一次见面就是“女婿”身份,这节奏也太快了。
正想着,顾时渊从修复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给你。”他递过来。
陆星月打开,里面是一串手链。深棕色的珠子,每一颗都打磨得很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
“崖柏木的,”顾时渊在她旁边坐下,“我去年在秦岭fieldwork的时候采的,自己磨的。据说安神。”
陆星月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木头贴着皮肤,触感温润。
“谢谢。”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不用。”顾时渊看着电视屏幕,“合约里没这条。”
陆星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合约里没这条。”
两人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电视。
“明天去你家,”顾时渊突然开口,“你爸妈喜欢什么?”
“我爸喜欢喝茶,我妈喜欢......呃,喜欢挑刺。”
顾时渊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茶好准备,挑刺......只能随机应变了。”
陆星月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合约老公”,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
这是他们合约婚姻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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