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柠站在电梯口，攥着那个磨毛了的红包，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她低头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然后她把红包塞进口袋，推门走出去。

外面飘起了细雪，落在她头发上，很快就化了。

江予柠没有回头。

FLY的玻璃幕墙在身后越退越远。

回到公寓，江予柠把红包放进抽屉，换了身衣服又去了排练厅。

星光盛典倒计时三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停下来。

排练到深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爸今天来公司，是你让他来的？”

江予柠盯着这行字，擦汗的动作停在半空。

先入为主、居高临下、永远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一眼就能看出是傅景庭。

她没有回复。

手机又亮了。

“你后悔了？”

后悔，江予柠嘲讽一笑。

他还是那个傅景庭，哪怕嘴角被揍破了皮，颧骨上还留着淤青，他依然坚信她的沉默只是另一种撒娇，坚信她离开他的每一天都在等他回头。

江予柠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板上，继续练舞。

第三条消息隔了十分钟发来，语气比前两条更冷。

“后天星光盛典，苏晚夏开场缺一个伴舞。你不是想要舞台吗？我给你。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江予柠看着这几行字，忽然笑了。

他以为她离开是因为没有舞台，他以为她把五千万砸在对公账户上、把六年的东西全还给他、连律师都不派，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他甚至觉得给她一个伴舞的位置就够了，不是独唱，不是压轴，是给苏晚夏伴舞。

江予柠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

“苏晚夏的伴舞，留给愿意捡你施舍的人吧。我有我的路要走，不用了。”

发完，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板上，站起来对着镜子重新扎紧头发。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但下巴是抬着的。

江予柠深吸一口气，继续抠那个旋转动作的角度，膝盖很疼，但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

FLY总裁办公室。

傅景庭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苏晚夏的伴舞，留给愿意捡你施舍的人吧。我有我的路要走，不用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翻开下一份文件。

手指捏着纸页翻过去的时候指节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和任何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两天后，星光盛典。

场馆里灯光璀璨，红毯从入口铺到签名墙。

闪光灯连成一片银色的海，艺人们穿着华服鱼贯入场，每一张笑脸都经过了精心排练。

傅景庭坐在第一排正中，西装笔挺，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苏晚夏的经纪人坐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着晚夏紧张得一晚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