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16 11:26:54
顾野闻言抬头盯住面前的人。
大牛被男人眼底那股要吃人的凶狠戾气吓得倒退两大步。
“你说来报信的人是谁?”
顾野的声线沙哑得犹如砂纸打磨过。
“是村西头那个孤女沈娇娇啊,她光着手跑去大队部给你喊的人。”
王建国赶紧搭手想去搀扶他。
“你腿上那大口子不能再拖了,大牛你快把止血药拿过来。”
顾野却抬臂隔开了王建国伸过来的手。
他的视线落在身侧凌乱的雪地上。
那里除了残留着一小块被揉碎的包子皮,还有一串属于女人的娇小脚印。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这件军大衣领口处沾染的属于那个女人的陌生甜香。
这股香气和脑海里荒唐的画面绞结在一起。
那女人明明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偏偏带着某种让他无法招架的魔力,压得他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指尖游走的微凉触感,她毫无顾忌的放肆动作,以及事后她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系棉服盘扣的背影,全都在拉扯着他的理智。
把他当做玩物般用完就扔,转头还跑到大队部去装受惊的柔弱小白兔。
顾野呼吸急促牵扯着胸膛起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暗流。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带血长刀,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条条绽开。
“扶我回村。”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男人嗓音低哑得像是在荒原上盯住猎物的狼。
“我要亲手逮住她问个明白。”
风雪把村卫生所那扇破木窗刮得哐哐作响。
赤脚大夫李老头把浸透了酒精的棉团摁在顾野大腿那道豁口上,手直哆嗦。
这口子太深了,皮肉翻卷着,换旁人早疼晕死过去了。
顾野靠在墙根那张掉漆的铁架子床上,上半身光着,肌肉因为剧痛绷得一块块鼓起。
他嘴里咬着一条脏毛巾,硬是一声没吭。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滚,砸在水泥地上。
大牛举着煤油灯在旁边照亮,看都不敢看那伤口。
“野子,你这回算是去鬼门关转悠了一圈。”
王建国站在门边磕了磕旱烟袋。
“得亏人家沈丫头命大,半夜跑后山挖野菜碰上你……要不是她冒着大雪跑下来报信,你今晚就得交代在那山沟沟里。”
听到那个名字,顾野的牙关猛地收紧。
“咔”的一声,嘴里那条破毛巾被他硬生生咬断了线头。
捡回一条命?
那是连皮带骨被吞了个干净!
他脑子里乱得很,那女人在雪地里干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晃。
她那双冰凉又作怪的手,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还有最后慢条斯理系扣子的背影,全在烧着他的神经。
缝针结束,李老头用纱布把伤口缠死打了个结。
顾野一把扯过那件被扯掉几颗扣子的军大衣披在肩上,连大夫嘱咐的“别沾水、别乱动”都当了耳旁风。
他抄起门角立着的一根铁锹把子,撑着地就往外走。
“哎!野子你干啥去!不要命了!”
王建国赶紧去拦。
顾野单手把王建国拨开,动作不大,力道却沉得吓人。
他黑着一张脸,嗓音比外头的风还刮人:“我去给沈同志道个谢。”
大牛打了个冷战。
这哪是去道谢,这活脱脱是去找人寻仇的架势。
这头顾野一瘸一拐扎进了风雪里,那头村西头的破茅草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娇娇拿了一根粗木棍顶住院子的破木门,这才转身回到屋里。
屋里那口烂了半边的锅里正在翻滚着白泡。
她抓了两把系统开出来的特级精米熬粥。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糠咽菜,精白米可是顶天的好东西,放点青盐下去,那香味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坐在灶台前的矮板凳上,借着灶膛里的火光打量着自己的手。
娇肤膏确实是个好东西。
才一个时辰不到,手背上那几块烂桃子一样的冻疮已经消退得干干净净。原先发黄发干的皮肉现在透着一股子水葱似的**,指尖微微泛着粉,稍微一动就娇气得很。
前世那副勾引男人的媚骨,算是在这具身体里发芽了。
她正盛起半碗热乎乎的米粥准备尝一口填肚子。
脑海里突兀地“叮”了一声。
【警告!气运之子顾野正在高速靠近!当前气运值因愤怒情绪产生异常波动,持续飙升中!】
沈娇娇拿着破瓷碗的手一顿,接着就乐了。
这退伍兵的腿都被野猪豁了那么大一道口子,刚缝完针不在炕上躺着,大半夜顶着暴雪跑来找她兴师问罪?
真是一头被逼急了眼的发疯野兽。
【系统友情提示:检测到该目标当前已被初次开采,短时间内再次深度交流,掉落盲盒品质极大概率为:废报纸半斤或火柴一盒。建议宿主暂缓开采,督促其搞钱升官,养肥再杀。】
“用你废话?”
沈娇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次一盒火柴?
合欢宗老祖的床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这男人现在就是个被榨干了初红红利的“废矿”,碰他一下都嫌浪费表情。
正想着,外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没等她把那碗粥藏进系统空间,院子那扇破木门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连带着顶门的粗木棍被一脚踹断了。
寒风夹着雪花疯狂涌进来,屋里的火光猛地一黯。
顾野高大结实的身体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丢了手里的铁锹把子,反手把半边门板强行扯过来合上,顺道落了那道生锈的铁锁。
动作粗暴,一气呵成。
屋子本来就小,这男人一站进来,带着一身混杂着血腥、酒精和寒气的压迫感,整个空间连喘气都觉得闷得慌。
沈娇娇手里的瓷碗一抖,赶紧把碗搁在灶台上。
她肩膀一缩,顺势滑坐在地上,小脸被炉火映得惨白,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顾野,眼尾那抹天生的绯红在黑夜里绝色得要命。
“顾……顾野哥,你大半夜砸门干什么?”
她声音抖得像筛糠,尾音带着一股天然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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