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的声音太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民警抬手。

“一个一个说。”

我把唐悦按到椅子上。

“先别急。”

“纸可以验。”

“转账可以查。”

“谁说谎，跑不了。”

邵明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民警问邵明。

“这笔钱怎么给的？”

邵明说。

“现金。”

我笑了。

“现金三万？”

民警看向我。

我立刻收住笑。

邵明皱眉。

“怎么，不行？”

我说。

“行。”

“你能说清楚哪天给吗？”

邵明很快回答。

“十月十二号。”

“在哪里？”

“学校门口咖啡店。”

我问唐悦。

“十月十二号你在哪里？”

唐悦愣了一下。

她翻开手机日历。

过了几秒，她抬头。

“那天我在外地参加比赛。”

邵明脸色一变。

邵凯立刻说。

“你记错了。”

唐悦手抖着点开相册。

“我没记错。”

“那天我和同学在高铁站拍了照。”

“比赛签到也有记录。”

我把手机递给民警。

“这里有定位照片。”

民警接过去看。

邵明的脸彻底沉了。

他还想说话。

另一个民警忽然问。

“借条原件呢？”

邵明顿了两秒。

“在家。”

“拿来。”

邵明不动。

民警看着他。

“既然报案，原件很重要。”

邵明咬了咬牙。

“我让我老婆送来。”

他说完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冷。

这张借条不一定是临时编的。

他们很可能早就准备了后手。

唐悦坐在我身边，指甲掐着掌心。

“妈，那个手印……”

“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声问。

“你有没有在空白纸上按过手印？”

她摇头。

忽然，她动作停住。

脸色又白了一层。

“有一次。”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

“邵凯说他社团做公益，要收志愿者确认表。”

“让我签名按手印。”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我问她。

“签了几张？”

唐悦眼泪滚下来。

“两张。”

就在这时，邵明打完电话回来。

他脸上的慌乱不见了。

他看着唐悦，笑得很轻。

“想起来了？”

唐悦被那句话钉在椅子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民警看向她。

“你想起什么了？”

我把手放在唐悦肩上。

“如实说。”

唐悦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次签表的事说出来。

她说邵凯拿了两张纸。

第一张上面印着公益活动登记表。

第二张上面只有上半部分，下面空着。

她问为什么要按手印。

邵凯说社团报销要留底。

她当时没多想。

因为邵凯就在旁边笑着哄她。

因为他说只是走流程。

因为她那时候觉得，他不会害她。

说到这里，唐悦低下头。

“我太蠢了。”

民警做完记录，又问。

“有没有聊天记录证明？”

唐悦翻手机。

邵凯却在旁边冷笑。

“我早说过，她现在为了赖账，什么都能编。”

“公益活动？”

“你有证据吗？”

唐悦翻了很久。

她的脸越来越白。

“没有。”

“他后来让我删过一些聊天。”

邵凯摊手。

“听见没？”

“没有。”

我看向邵凯。

“你急什么？”

他噎了一下。

我拿过唐悦的手机。

“聊天删了，不代表恢复不了。”

邵凯脸色微变。

民警看了他一眼。

“别插话。”

这时，邵明的妻子把借条原件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