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笑了。

可他还没有彻底慌。

因为真正能把他钉死的东西，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保卫处老师接了个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色一变。

挂断后，他看向我。

“唐悦家长。”

“校外派出所来电话。”

“有人报警，说唐悦涉嫌恶意借贷不还。”

“报案人是邵明。”

保卫处老师那句话落下，唐悦的手一下冰了。

她看着我，嘴唇抖得厉害。

“妈，我没有。”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

邵凯却像抓住了救命绳。

他立刻直起腰。

“听见了吗？”

“是我哥报警。”

“唐悦借了钱不还，还反过来咬我。”

陈佳冷冷看着他。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邵凯瞪她。

“你少在这装受害者。”

“当初那些钱，也是你自己愿意给的。”

陈佳脸白了白，却没有退。

“所以我今天才来。”

“因为我不想再有人被你骗。”

孟老师把材料收好。

“都别吵。”

她看向我。

“唐悦家长，既然派出所已经介入，学校这边会配合。”

“但您和唐悦最好也过去一趟，把情况说清楚。”

我点头。

“去。”

唐悦抓紧我的手。

“妈，我怕。”

我低声说。

“怕也要去。”

“你越怕，他们越觉得你能被拿住。”

邵凯冷笑一声。

“阿姨，话别说太满。”

“我哥那里有证据。”

我看着他。

“你哥有证据，正好。”

“我也想看看，一个成年人怎么把大学生逼到分期平台。”

邵凯的眼神闪了一下。

保卫处老师让人先留住那个贴纸的男生，又把公告栏监控拷贝下来。

孟老师带着学校材料，和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

路上，唐悦一路沉默。

她手机不停震。

我替她看了一眼。

班级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有人说她为了男朋友欠债。

有人说她装富家女。

也有人说邵凯以前就不干净。

消息一条接一条。

唐悦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没有把手机还给她。

“现在别看。”

她哑声问我。

“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说。

“知道不等于明白。”

“等我们把证据摆出来，他们才知道该闭嘴。”

她低着头。

“可我真的给他转过钱。”

“我也真的借过款。”

“妈，我洗不干净了。”

我看着窗外的路。

“唐悦，人不是衣服。”

“做错事不是脏一辈子。”

“最怕的是你为了遮错，继续错。”

她没再说话。

到了派出所，邵明已经在里面。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一看见我们，他先笑了。

“来了。”

“唐悦，你还真敢来。”

唐悦往我身后缩了一下。

我挡住她。

“为什么不敢？”

邵明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因为她欠我钱。”

我看过去。

那是一张手写借条复印件。

借款人写着唐悦。

金额三万。

用途是个人周转。

还款期限写的是本月底。

下面还按了一个红手印。

唐悦看到那张纸，整个人僵住。

“这不是我写的。”

邵明挑眉。

“不是你写的？”

“手印也是假的？”

唐悦脸色惨白。

“我没按过。”

邵凯站在邵明旁边，声音带着委屈。

“悦悦，你别这样。”

“当时是你说想帮我哥。”

“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就全不认了？”

唐悦猛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