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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避子汤的事,我会查。若真是母亲做的,我让她向你赔罪。"

我说:"她赔不起。"

"温梨。"

他的声音里有疲惫。

"三年夫妻,你真要一点路都不留?"

我隔着门看他投在地上的影子。

"路是你们堵死的。"

他低声说:"我从未想过休你。"

我说:"所以我自己走。"

门外再没声音。

等脚步声远去,凤嬷嬷端着药进来。

她说:"夫人,谢大人走时,看着不像全无情分。"

我接过药碗。

"嬷嬷,刀落在肉上,问拿刀的人有没有情分,没有意思。"

凤嬷嬷看着我喝完药。

"那夫人要什么?"

我说:"要刀断。"

窗外乌云压下来。

风卷起殿前灰烬,吹得宫灯左右摇晃。

我把空碗放下。

碗底压着一小片纸。

凤嬷嬷拿起来,看完后脸色一变。

纸上只有一句话。

温家旧库,被谢家人封了。

谢家封温家旧库的消息,是傍晚传进宫的。

凤嬷嬷没有瞒我。

她把纸条放到灯下,问:"夫人可要禀太后?"

我披衣起身。

"不用。"

她拦我。

"你伤还没好。"

"旧库里有我母亲遗物。"

凤嬷嬷看着我。

"太后只准你留宫养伤。你若出宫,谢家正好拿住你的错。"

我说:"他们拿得还少吗?"

她沉默片刻,唤来两个宫女。

"备车,走侧门。"

温家旧库在城南,临着河道。马车停下时,库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谢府管事带着家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封条。

我下车时,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夫人来得正好。老夫人有令,温家嫁妆归谢府暂管,免得夫人一时糊涂,转移家财。"

围观的人立刻议论。

"都闹到宫里了,还管嫁妆?"

"谢家也太难看。"

管事脸一沉。

"胡说什么!这是尚书府的事。"

我走到他面前。

"把门打开。"

管事扬了扬手里的封条。

"夫人莫为难小的。老夫人说了,钥匙在谢府。"

我问:"谁给你的胆子封温家库?"

管事笑得油滑。

"夫人嫁入谢家,嫁妆自然也入谢家。"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脆得连河边卖馄饨的老伯都停了勺。

管事捂着脸,眼里冒火。

"夫人,你敢打我?"

我说:"你是谢府奴才,我如今还没和离,打你不犯律。"

他气得朝家丁喊:"拦住她!"

凤嬷嬷身后的宫女往前一步。

"太后宫里的人在此,谁敢动?"

家丁们顿时退了半步。

管事脸色变来变去。

"宫里的人也不能管谢府家事。"

我看向凤嬷嬷。

"借嬷嬷一把剪子。"

凤嬷嬷从袖中取出小剪。

我走到库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封条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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