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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手里接过。

信上字迹与我有八分相似。

句句缠绵,字字暧昧。

末尾写着一句。

待我脱了东宫婚约,便与君长相守。

我看完,笑出了声。

母亲急道。

“令仪。”

我把信放回桌上。

“写得太急了。”

谢砚初看向我。

“哪里急?”

我指着落款。

“这封信写的是上月初九。”

“上月初九我在宫里给皇后抄女戒,从辰时抄到亥时。”

“内廷有出入册,坤宁宫有灯油账,连我用了几张纸都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的脸色稍缓。

可谢砚初没有松口气。

他取出第二封。

“这一封是去年重阳。”

我没有接。

“去年重阳,太子嫌我在宴上笑得太少,让我陪皇后赏菊到深夜。”

“那日宫门落锁前,是高总管亲自派人送我出宫。”

谢砚初又取出第三封。

“这一封是元和十八年。”

我看着那封信,眼神冷了下来。

“元和十八年,谢世子在北境。”

谢砚初眸色微动。

我抬眼看他。

“那年冬,镇北军大捷,你父亲伤重,你代父领兵,三个月未回京。”

“你若能在京中与我通信,北境那封捷报便是假的。”

谢砚初沉默片刻。

“秦姑娘记得很清楚。”

我淡淡道。

“我记得,是因为那日太子当着众人的面说,谢家男儿能守边疆,秦家女儿只需守规矩。”

“我从那日起,连马场也不去了。”

母亲捂住嘴,眼泪落了下来。

父亲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有人要毁我秦家女儿,还要拉谢家下水。”

谢砚初将半枚玉扣推到我面前。

“这玉扣不是我的。”

我看向他。

“我知道。”

他微怔。

我拿起玉扣。

“谢家军中多用玄铁扣,耐磨耐寒。”

“这枚玉扣太讲究,不像上过战场的人会用的东西。”

谢砚初看我的眼神有些深。

父亲一拍桌案。

“把秦若柔带来。”

秦若柔很快被人从祠堂押到前厅。

她头发散了些,眼睛哭得红肿,看起来委屈极了。

一进门,她便跪下。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

父亲把信扔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秦若柔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女儿不知道。”

我走到她面前。

“你不是说证据在你手里吗?”

她抬头看我,泪水摇摇欲坠。

“姐姐,我也是怕秦家被你牵连。”

“有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我房中,说姐姐与谢世子早有私情。”

“我不敢隐瞒,才告诉父亲。”

我蹲下身,捡起那方帕子。

“谁送的?”

秦若柔咬住唇。

“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送的?”

“昨夜。”

“谁看见了?”

“没人。”

我笑了笑。

“没人看见,你却信了。”

她哭道。

“这帕子是姐姐的,字迹也是姐姐的,我能怎么办?”

我把帕子放到她鼻尖前。

“你闻闻。”

秦若柔下意识后退。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这是梅片香。”

“我三年前就不用了。”

“可你身上今日也有这种香。”

她脸色白了一瞬。

我松开手。

“你昨夜去过谁那里?”

秦若柔还要辩解,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房跪在廊下,声音发颤。

“老爷,宫里来人了。”

“皇后娘娘口谕,宣秦家两位姑娘即刻入宫。”

秦若柔跪在地上,忽然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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