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梅片香从你院中出去。”
“伪信经你的手呈到父亲面前。”
“东宫小厮与你来往。”
“如今青棠出事,你最先说她替我办事。”
“这四件事,每一件都离你不远。”
秦若柔哭道。
“娘娘,姐姐这是要逼死我。”
皇后冷声道。
“秦令仪,本宫看你是疯了。”
皇上却开口。
“搜。”
只一个字,殿中所有人都低下头。
高全立刻点了几名内侍,又请内廷女官同行。
秦若柔伏在地上发抖。
我知道她怕。
可她怕的未必是搜她的院子。
半个时辰后,派去秦府的人回来了。
内廷女官跪在殿中,手里捧着一只小布包。
“回皇上。”
“青棠住处枕下,搜出另一半腰牌。”
我闭了闭眼。
秦若柔哭声顿时大了。
“姐姐,我知道你一时糊涂,可你不该让丫鬟去害人啊。”
太子声音发涩。
“秦令仪,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我睁开眼,看向那只小布包。
“请女官把腰牌合上。”
女官依言把两半腰牌拼在一起。
断口合得上。
编号也对得上。
可我看见铜牌边角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那道痕,我认得。
青棠从前总把腰牌挂在腰间,替我取马鞭时被铜扣磨过。
只是眼前这道划痕,太新。
新得像昨夜才刻上去。
我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禁军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跪在门口。
“皇上,宫门外有人送来一封血书。”
“落款是青棠。”
我的呼吸一窒。
侍卫双手举起染血的绢帛。
高全接过,展开之后脸色骤变。
皇上冷声问。
“写了什么?”
高全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下去。
“血书上说,秦令仪指使奴婢联络柳姑姑,伪造私通信物。”
“若事败,便让奴婢自尽顶罪。”
殿内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跪在金砖上,只觉得那封血书像一张网,从头顶罩下来。
秦若柔哭得几乎直不起身。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青棠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怎能让她去死?”
我没有看她。
我看着高全手里的血书。
“皇上,臣女请求验字。”
皇后冷冷道。
“又要验?”
“帕子可以说是别人熏的,信可以说是别人仿的,如今连你贴身丫鬟的血书也能作假?”
我说。
“能。”
皇后的脸色一沉。
我继续道。
“因为青棠不会写这么多字。”
殿中一静。
太子皱眉。
“她是你身边大丫鬟,怎会不识字?”
我看向他。
“殿下从前可曾记得我身边有几个丫鬟?”
他被我问得一滞。
我轻声道。
“青棠出身马房,幼时只认得马料账上的几个字。”
“她能看懂我的名,能写自己的名。”
“可这样一封条理分明的血书,不是她能写出来的。”
皇上看向内廷女官。
女官立刻上前接过绢帛,细看片刻。
“字迹有意写得歪斜。”
“可下笔稳,行距匀,不像不识字之人仓促所写。”
我又道。
“请看落款。”
“青棠若真要写自己名字,棠字下半部常少一点。”
“她小时候习惯如此,改不过来。”
女官立刻低头。
片刻后,她道。
“落款棠字完整。”
皇上的眼神更冷。
皇后却没有退让。
“即便血书有疑,也不能证明你无辜。”
“青棠失踪,腰牌在柳姑姑手中,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