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了,那戒指我不要了,你戴着吧……”
我妈跟在后面,眼神在我和小柔之间来回转。
“我没说不还,”我说,“我在摘。”
小柔哭得更厉害了,转头扑进我妈怀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妈,你让姐姐别摘,我真的不要了……我不想让姐姐难过……”
我妈拍着她的背,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心疼我,是心疼她。
“诗雨,”我妈声音里带着责备,“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我打断她,“不能把戒指还给她?这不是我的东西,我留着干什么?”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
铂金的小圈,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了,反射出冷冷的灯光。
小柔还在哭,我妈在哄她。
厉承羡看着桌上那枚戒指,没有伸手去拿,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
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是戒指压出来的,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干涸后的河床。
房间里很乱。小柔的哭声,我妈的安慰声,厉承羡的沉默。
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累。
古代十年,我每天想着回来。
想着回来了就好了,回来了就有人疼了,回来了就不用一个人扛了。
现在我回来了。却没有人需要我了。
我妈不需要我了,她有小柔就够了。
厉承羡也不需要我了,他有小柔就够了。
而我,像一个多余的人。
“厉承羡,”我声音不大,但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小柔的哭声小了,我妈也不说话了。
“我们离婚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厉承羡看着我,像没听懂,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眯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离婚。”
“你娶的人是她,不是我。我们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妈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诗雨,你胡说什么?”
小柔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我走,你别跟承羡离婚……”
我妈赶紧哄她,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不关你的事。”
厉承羡他攥着拳,指节发白。
“你跟我来。”
他强拉着我进了书房,把门关上,胸口起伏着。
“我不答应离婚。”
我扫了眼被握紧的手,不是很能看懂他此刻的愤怒:“厉承羡,你现在爱的人是——”
他打断我,声音有点急,像是在说服我,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知道我爱谁,不用你告诉我。”
我看着他松开我的手,别过脸去,喉结动了一下。
“你刚回来,什么都不熟悉。你没有钱,没有工作,离了婚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