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14 09:32:51
“醒了吗?”
江与筝好像想了下,脑子才反应了过来,怒气渐渐消失。
“……醒了。”
“手机呢?”年岁安问。
“什么?”
“你手机,你给你家人或者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江与筝的手动了一下,在西装外套上摸了两下,他的手不太听使唤,指腹从衣料上滑过去,什么都没抓住。
“口袋里。”
年岁安弯下腰,伸手探进他西装外套的内袋,那个口袋的位置在左胸,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她的手背几乎贴着他的心脏。
江与筝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手是软的,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她手背的温度,每动一下,他的心跳就被牵动一下,像是在用手指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
那身上的橙子味扑面而来,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那种干净中带着橙子的清甜。
年岁安摸了两下,空的,她直起身。
“没有。”
她抬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她黑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他,江与筝赶紧偏过头去。
他的耳根红了,他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没有。”年岁安又说了一遍。
“……裤子口袋。”他的声音更哑了。
年岁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裤子,灰色西裤的布料被酒液浸湿了几块,颜色比别处深,她再次弯下腰,手指探进他右侧的裤袋。
这一次更近了,那股橙子的味道又来了,比刚才更浓,像是一整橙子园在他怀里炸开。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很重,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咬着牙,手指攥紧了沙发,他不敢看她。
“……拿到了吗?”
“嗯。”
年岁安直起身,橙子的味道淡了,江与筝睁开眼,看着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密码。”
江与筝靠在沙发上,看了她的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吗?
他报了数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年岁安低头解锁。
“打给谁?”
“杨周。”
年岁安翻到通讯录。杨周的名字很好找,就在前面几个。
她拨了过去。
“怎么了?”杨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懒洋洋的,背景音很吵,像是在什么聚会上。
“我是年岁安。”
“年岁安?”
“江与筝在‘最后一首’,被人下药了,你过来一趟。”
杨周的语气立刻就变了,懒散的劲儿全没了:“哪个包厢?他怎么样?”
年岁安抬头看了一眼包厢号,报了给他。“暂时没事,但他需要人处理。”
“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年岁安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退后两步,坐到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江与筝。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眉头皱着,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酒液还没干,顺着下巴往下滴。那个红印在左边的脸颊上,看着很狼狈。
不到二十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杨周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花衬衫冲进来,耳垂上这次是颗红宝石耳钉,但整个人的感觉跟上次在警局见到时完全不一样。
他先看了一眼年岁安,对她点点头,又看向江与筝。
他闭着眼睛,灰色西装皱成一团,白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领带彻底歪到一边去了,脸上有酒,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杨周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就算有准备,也没想到他这么狼狈。
他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江与筝的脸:“与筝?江与筝?”
江与筝的眼睛动了一下,没睁开。
杨周站起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医生到哪儿了?嗯,直接带过来,别让人看到”。
他说话干脆利落,跟之前在警局那个翘着二郎腿的二世祖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他转向年岁安。
“谢谢你。”他这次是真的在道谢,没任何不情愿。
“嗯,你看着他吧,我朋友还在隔壁。”
杨周点了下头,又嘱咐了一句:“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年岁**开门,走了出去。
年岁安推开自己包厢的门,温水水和沈芳歌正在合唱,两个人不知道是唱嗨了,还是喝嗨了,根本没发现她出去了那么久。
年岁安坐回沙发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还有半杯酒,已经不太凉了。
温水水唱完,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你唱什么?我给你点一首。”
“《小美满》吧。”
“好。”
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沈芳歌的老公打来电话,
“嗯……好,我们下来了。”挂了电话,她说:“我老公到了。”
三个人收拾出了包厢,温水水去结账,沈芳歌挽着年岁安的胳膊在走廊里等。
包厢门隔音做得不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年岁安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有一个房间门口站着四个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沈芳歌也看到了,“那个房间怎么了?”
“不知道。”
“会不会是哪个明星来了?”
年岁安还没接话,温水水就从前台走了过来,她走到两个人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沈芳歌问。
“前台说我抽到了免单。”温水水说着自己先笑了,“她说系统随机抽的,刚好抽到我们这个包厢。”
沈芳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起来:“真的假的?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也觉得离谱。”温水水把手机收进包里,“但人家说免了,我就没客气。”
年岁安站在旁边,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抽奖,应该是杨周的手笔。
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着温水水和沈芳歌往电梯口走。
沈芳歌还在和温水水说那个包间的猜测,“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谁,上次来青江开演唱会的那个……”
“有可能,我之前来,还真在这家店见过明星,还有好多帅哥。”温水水说。
“你不怕你老公吃醋。”年岁安打趣道。
“看看还不行啊?”
三个人出了KTV的大门。
沈芳歌四处看了一眼,“我老公到了,在那边。”她指了指路边的一辆黑色SUV,对方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朝这边挥了挥手,“用不用送你们?”
“不用,我叫了代驾。”温水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马上到,我送年年,你先走吧。”
沈芳歌跟她们道了别,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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