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13 13:27:47
1雨夜不识,故人陌路滨城入秋,雨就没停过,淅淅沥沥的冷雨裹着潮气,漫过大街小巷,
连空气都变得湿冷黏稠,吸进肺里都带着刺骨的凉。昏黄的路灯被雨雾晕成朦胧的光斑,
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静谧里。
陆承渊坐在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厢内开着适宜的温度,却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意。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照片被捏得微微发皱。
照片上的女人留着利落的及肩短发,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站在苏氏集团的玻璃门前,
眉眼清淡,神情疏离,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像一朵独自绽放的白梅,干净却孤傲。
是苏晚。他找了整整五年的人。这五年里,陆承渊把陆氏集团从滨城本土企业做到行业龙头,
成了商界人人敬畏的陆总,手段狠厉,杀伐果断,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乱了阵脚。
可只有陈舟知道,这位看似无坚不摧的总裁,心里藏着一个执念,
一个找了五年、念了五年、悔了五年的名字——苏晚。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从滨城到国外,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小城,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苏晚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她,见到她红着眼眶追在他身后,
见到她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醒来后只剩满室孤寂和蚀骨的悔恨。直到半个月前,
陈舟递来这张街拍照片,陆承渊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夜,指尖颤抖,眼眶通红,
那个他失而复得的人,终于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陆总,
苏**今晚出席林氏集团的慈善晚宴,在顶楼宴会厅,已经确认到场了。
”助理陈舟坐在副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跟了陆承渊多年,
深知这位总裁对苏晚的执念有多深,也清楚当年的事有多伤人。陆承渊缓缓抬眼,
望向车窗外连绵的冷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知道了。
”短短三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里全是年少时苏晚的模样,
那个眉眼弯弯、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开心一整天的小姑娘,
和照片上清冷疏离的女人,渐渐重叠在一起。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侍者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扑进车厢,打在陆承渊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却浑然不觉。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迈步下车,目光穿透宴会厅的玻璃门,
在喧嚣的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苏晚就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柠檬水,她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合作伙伴说话,
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她比记忆里瘦了许多,下颌线更清晰,
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软糯天真,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淡然与沉静,
再也不是那个会紧紧跟在他身后,轻声喊他“承渊”的小姑娘了。
陆承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遭的音乐、交谈声、碰杯声瞬间消失,全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苏晚。他一步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既期待又恐慌。终于走到她面前,苏晚察觉到身前的阴影,
缓缓抬眸,看向陆承渊。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承渊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在她的眼神里寻找着熟悉的痕迹,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悸动,可最终,
只看到了全然的陌生,还有一丝礼貌性的疑惑。“请问,您是?”轻飘飘的五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陆承渊的心口,扎得他鲜血淋漓。
她不记得他了。彻彻底底,把他忘了。陆承渊喉结剧烈滚动,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良久,
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陆承渊。”苏晚微微蹙眉,在脑海里仔细搜寻这个名字,
却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她礼貌地站起身,伸出手,
指尖纤细冰凉:“陆先生,您好,我是苏晚。抱歉,我对您没什么印象。”指尖相触的刹那,
只有片刻的微凉,苏晚的眼神坦荡又疏离,没有丝毫波澜,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她是真的把他从自己的人生里彻底剔除了,那些爱恨纠葛,那些甜蜜与痛苦,
全都被她遗忘得一干二净。陆承渊强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
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立刻松开,生怕自己的唐突吓到她,声音依旧沙哑:“没关系,以后,
总会有机会认识的。”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藏着势在必得的执念,可苏晚只是淡淡颔首,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重新坐回沙发,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
将他彻底视作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有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陆承渊僵在原地,
浑身冰冷,雨水沾湿的衣角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他曾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她会恨他,会骂他,会哭着质问他,甚至会转身躲开,
可他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彻底的遗忘。原来,最残忍的不是憎恨,而是遗忘。
憎恨代表还记得,而遗忘,是从未存在过。他站在喧嚣的人群里,
望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苏晚,忽然明白,这场迟了五年的追妻之路,从一开始,
就注定布满荆棘,注定没有归途。可他别无选择,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永远得不到原谅,
他也要走下去,弥补他当年犯下的滔天大错。冷雨依旧敲打着玻璃窗,陆承渊就那样站着,
久久没有移动,目光紧紧锁在苏晚身上,一刻也不愿离开,仿佛要把这五年的思念,
全都弥补回来。2单向痴缠,步步皆伤晚宴之后,陆承渊像是找到了人生的全部意义,
所有的工作都被他排在其次,满心满眼全是苏晚,开始了近乎偏执又卑微的靠近。
他不敢提起半句过往,不敢**她,怕她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更怕她知道真相后彻底远离,
只能用最笨拙、最小心翼翼的方式,一点点挤进她的生活。
他让陈舟把苏晚的生活作息、喜好习惯查得一清二楚,记在专属的笔记本上,熟记于心。
他知道苏晚每天七点半会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点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
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食物;知道她工作时很专注,
不喜欢被打扰;知道她下班喜欢走安静的小路,不喜欢拥挤的车流。从那以后,
每天早上七点十分,陆承渊都会准时等在那家咖啡店门口,风雨无阻。
他特意提前买好一杯温度刚好的美式,温度控制在六十度,是苏晚最喜欢的口感,
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看到苏晚走进咖啡店,他就走上前,把咖啡递到她面前,
语气尽量自然,不带任何刻意:“苏**,好巧,刚好多买了一杯。
”苏晚起初次次都礼貌拒绝,眼神疏离,语气坚定:“谢谢陆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买。
”陆承渊从不勉强,也不纠缠,只是默默把咖啡放在她常坐的靠窗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沉稳,却在走出咖啡店后,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才驱车离开。这样的举动,他日复一日,坚持了整整三个月,从未间断。
咖啡店的店员都认出了这个总是一身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私下里议论纷纷,
都觉得他对苏晚用情至深,可苏晚始终态度冷淡,从未有过丝毫动容。
苏晚接手的苏氏集团规模不大,在行业里属于新晋势力,根基不稳,加上刚在滨城立足,
难免遇到难缠的合作方和故意刁难的竞争对手,项目推进屡屡受阻。陆承渊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他从不出面直接干预,怕引起苏晚的反感,只能在暗中动用所有力量,
帮她扫清障碍。有合作方故意拖欠苏氏巨额款项,导致苏氏资金链紧张,项目停滞,
苏晚为此焦头烂额,连续几天加班到深夜。陆承渊得知后,当天就让陈舟联系对方公司,
动用陆氏的资源给对方施压,一夜之间,对方公司不仅立刻结清所有款项,还亲自上门道歉,
态度恭敬得不可思议。有行业内的竞争对手看不惯苏氏崛起,在酒局上故意刁难苏晚,
甚至想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苏晚强装镇定,周旋其中,脸色苍白。陆承渊得知消息后,
立刻派人赶到现场,将刁难者狠狠教训,当晚就匿名举报对方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
让其彻底退出行业,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苏晚卡在一个关键项目的行业数据上,
四处搜集资料却毫无头绪,项目眼看就要夭折,她愁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一早,
她的助理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整理好了完整精准的数据报告,
还有详细的项目规划方案,完美解决了所有难题。陈舟看着陆承渊默默付出,
忍不住劝道:“陆总,您为苏**做了这么多,她却一无所知,甚至还一直躲着您,
这样值得吗?”陆承渊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苏氏集团的办公楼,
眼底满是隐忍的痛与温柔,声音低沉:“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当年是我**,
是我亲手把她推入深渊,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远走他乡,现在我做这些,不过是在赎罪,
是我应该做的。我不需要她知道,也不需要她感激,只要她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够了。
”他不敢出现在苏晚面前,不敢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只能做一个藏在暗处的守护者,
默默守护着他的女孩,弥补当年的过错。可苏晚太过敏锐,
渐渐察觉到了这些刻意的“巧合”,也察觉到了陆承渊的存在。她能感受到,
每次自己遇到困难时,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帮助她;能感受到,那个叫陆承渊的男人,
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有执念,还有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眼神太过沉重,太过炽热,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抵触感,
连带着对陆承渊这个人,也越发疏远。她开始刻意避开他,换了一家离公司更远的咖啡店,
下班绕路走,不再走原来的小路,但凡有陆承渊出现的场合,她一律拒绝出席,
连必要的行业会议都找借口推脱。一次重要的行业峰会,苏晚作为苏氏集团的代表,
必须上台发言,无法推脱。发言结束后,她刚走下台,就被陆承渊堵在了休息室门口。
男人身形挺拔,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显然是连日操劳,神情疲惫,
却依旧紧紧盯着她,声音带着压抑的哀求:“苏晚,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想对你好,能不能别再躲着我了?”苏晚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神平静却冰冷,语气坚定:“陆先生,我们本就不熟,我很感谢您暗中的帮助,
但我不需要,也不想接受您的好意。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还请您以后,
不要再靠近我。”“不熟?”陆承渊苦笑一声,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是,
我们现在是不熟,可我只是想守着你,没有任何恶意,你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好不好?
”“不必了。”苏晚毫不犹豫地拒绝,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陆先生,
您的好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请您自重。”说完,她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陆承渊彻底隔绝在门外。门外,陆承渊缓缓蹲下身子,
双手**头发里,浑身散发着绝望与落寞。五年前,是苏晚蹲在他家别墅门口,淋着雨,
苦苦哀求他,等他回头;五年后,换成他,守在她的门外,卑微哀求,求她给一个机会。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当年欠下的债,终究要自己一点点偿还。从那以后,
陆承渊收敛了所有锋芒,不再刻意出现在苏晚面前,只是依旧默默关注着她的一切。
她感冒发烧,他让人匿名送去对症的药物和温热的粥品;她加班到深夜,
他让餐厅准时送去养胃的晚餐,悄悄放在公司前台;她遇到任何麻烦,
当年被我十万羞辱的穷小子,如今他拿三千万逼我还债
比以前更美。因为现在的她,多了一种破碎的,易碎的美感。“好了,赵总。”首席造型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很美。”我由衷地赞叹,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晚,你要做的,就是用你这张漂亮的脸,去给我把张总签下来。”“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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