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09 12:44:44
我迅速拉下裙摆,死死遮住那道为他留下的疤,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没什么。”我抿着唇,“不小心弄的。”
沈宴沉按住我的手,力道不容置疑:“我问你怎么弄的?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那双深暗的眼睛里浮出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慌乱。
他在害怕。
害怕这道疤和七年前那个雨夜有关,害怕他恨了七年的真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微弱的希冀和恐慌,知道自己必须亲手掐灭它。
沈宴沉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商界新贵,你有大好的前程。
而我,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能让他背负着沉重的愧疚活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迎着他的目光,用最残忍的话刺向自己。
“七年前,车祸。”
他的手僵住了。
我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和你约好那天晚上,我爸给我安排了和京圈一位少爷的相亲。对方家世显赫,我怕去晚了惹人家不高兴,自己开车开得太快,出了车祸。”
我看着沈宴沉的瞳孔一点点,彻底沉下最后一丝光。
“沈先生,你刚才问我当时在干什么。我当时,正急着去攀更高的高枝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有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在嘲笑着这场荒唐的重逢。
沈宴沉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波动,瞬间碎成齑粉,被更深沉的恨意覆盖。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为了去相亲……”他一字一顿,轻轻笑了一声,“林晚,你怎么就没死呢!”
说完,他转身走进暴雨,连那把伞都没有拿。
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终于把脸埋进膝盖里低声呢喃。
“沈宴沉,如你所愿,我快死了!”
码头那场雨后,沈宴沉把我扔在了半山别墅最偏僻的佣人房里,再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距离医生说的生命倒计时,已经不到十天。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胃里的痛楚已经到了连呼吸都会牵扯出冷汗的地步。
止痛药已经彻底失效。
我只能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被角,捱过一波又一波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生生绞碎的剧痛。
直到那个来自内地的电话打来。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是林建国的家属林晚吗?”
“林建国突发心衰抢救无效,于今日下午死亡。请尽快带齐证件来办理手续,认领遗体。”
听筒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我呆坐在床沿。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
我爸死了。
那个为了阻止我私奔害我断腿,后来又因破产中风瘫痪在床的男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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