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的时候选了一见钟情。”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那时候年纪小，经历的事也少，不太懂事。”

“现在呢？”老师笑着接话。

我垂下眼，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最后一排那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人因为冲动靠近你，就也会因为同样的冲动靠近别人。”

“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我现在不相信了。”

周景述愣了。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教室里掌声还没停，新生们嘻嘻哈哈地讨论，我已经坐回了原位。

可那些话像一根针，不偏不倚扎进周景述的心里。

我怎么能因为他，不相信一见钟情？

周景述熬到下课，在教室外追上我。

“你什么意思？”

我看了他一眼，表情跟那天在宿舍楼下一样——

平静，淡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普通话吗？”

我甚至没停下脚步，侧身让了一下准备绕过去，“我也没有给你解释的义务。”

周景述又挡了一步。

深吸一口气，把准备了很久的话从嗓子里硬拽出来。

“我错了行了吗，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想跟你分手。”

“我们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行不行？”

他周景述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我应该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我终于停下来看他了。

却不是感动，不是犹豫，而是像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可悲。

“你搞错了，”

我的语气很平。

“分手是一个人的事，不需要你同意。”

周景述被堵的无语凝噎。

被拒绝的难堪烧得他口不择言。

“那你还要怎么样？我现在为了来找你，面子都不要了，你就忍心看着我把脸都丢尽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

转过头来，目光从上到下把周景述扫了一遍。

旋即，我扯了扯嘴角。

“原来你也觉得这样很丢脸。”

“我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温檀轻声说完，直接离开，连头都没有抬。

周景述又被丢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住处的。

打游戏时被朋友问起，周景述下意识说出。

朋友却很不以为然。

“你慌什么？温檀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直接发个抖音试探呢？”

“你不记得两年前的那次了。”

两年前温檀也有过一次，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当时周景述还真担心过，可后来故意发了一条抖音，权限设成仅她可见。

第二天一看，浏览直接涨到八百。

都是温檀看的，她露馅了。

表面打定主意分手，但私底下把他的东西反复看。

他就知道，温檀根本就放不下他。

周景述挂了电话，打开抖音。

他挑了三张照片，角度精心选过，光线刚好打在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