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檀说卖就卖了。

对面的男人还没退。

周景述声音干的地开口。

“她卖号的时候，怎么说的？”

对方回得很快：“就问我要不要，我说要，她就让走平台，挺干脆的。”

周景述顿了顿，又不死心地问：“有聊天记录吗？”

过了几秒，对方甩过来一张截图。

是交易平台的对话页面，温檀的头像在左边，最后几行字是——买主问她：“亲密关系要不要先清一下？”

温檀回：“不用管，没有亲密的人。”

周景述盯着那六个字，觉得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胸口。

他下意识点开好友列表，和温檀历史亲密度那栏的数字还在，三万多，全是他。

可她说，没有亲密的人。

买主还在对面诛心。

“这号就跟你亲密度高，但你们都好长时间没一起玩过了吧？我看战绩记录都断了好久了。”

周景述没有回。

关掉了对话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像真的玩过火了。

……

第二天一早，周景述从一个学弟嘴里问到了温檀的消息。

她在帮辅导员做大一新生的班助，今天下午在班里旁听。

周景述去了，找了顶棒球帽扣在头上，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混进了阶梯教室的后排。

低着头，缩在角落里，像个来蹭课的闲人。

教室里陆续坐满了大一的新生，叽叽喳喳地聊天。

周景述抬眼，看见了站在讲台旁边的温檀。

她穿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低头跟旁边的辅导员说话，侧脸线条柔和又专注。有新生凑上去问事情，她弯下腰听，亲力亲为温柔又耐心。

周景述把帽檐压得很低，心跳得很快。

在一起久了，亲密关系滋生轻视。

他已经很久没注意到，温檀其实长的很好看。

上课铃响了，正好是是恋爱心理学的公选课。

老师问：“大家觉得爱情最好的样子是什么？”

“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周景述想起大一，他和温檀一起上过这门课。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热恋期，恨不得每一秒钟都黏在一起。

老师问同一个问题，温檀当时说：“一见钟情。”

“一个人平均一生要认识那么多人，只有那么一个人是不一样的，看一眼就知道。”

而他们在一起，就是始于一见钟情。

同学讨论着，周景述看着前排的温檀。

她呢？

她还记得，还会怀念吗？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点人讨论，往台下一指：“我们请班助学姐来回答一下吧，过来人嘛，也给学弟学妹一点参考。”

全班都笑了，目光齐刷刷转向前排。

周景述看见我站起来。

我侧对着他，背影很安静，停了两秒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