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华锦听后,直接给气笑了!
一个三品大员府的嫡女,在皇家母子眼里竟如同蝼蚁一般,轻易便可定其生死。
原以为太后经历丧子之痛举止偏激很正常,英明睿智的帝王不至于将襄王的死怪罪在她头上,没曾想是这么个结果。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必再顾虑纠结什么,只要能活命,能护住陪她嫁进王府的这些奴仆,她不介意做那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将这大胤搅个天翻地覆。
“姑娘,咱们得逃。”章妈妈又继续开口,拉回了华锦飘忽的思绪。
逃?
华锦无奈一笑,“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想要我的命,我还能往哪逃?”
“……”章妈妈面露土色,眼底最后一抹希冀渐渐被绝望给吞噬,“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华锦敛眸沉思了片刻后,低声吩咐,“劳烦嬷嬷派人去外头盯着陛下的动向。”
一听这话,章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姑娘,您想做什么?”
华锦猛地从浴桶里站起来,顺手捞过搭在屏风上的轻纱裹住自己曼妙玲珑的身子。
“我想做什么,章妈妈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这回换章妈妈捂嘴了,她瞪着浑浊的眸子,不敢置信的凝视着眼前这个一手带大的姑娘。
魅惑君主,还是以襄王遗孀的身份,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的。
“这……”
不等她说完,华锦突然抬手攥住她褶皱干瘪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
“嬷嬷,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处境更糟糕了,搏一把,或许还有生路,若什么都不做,便只有殉葬这一个结果。”
章妈妈做了个深呼吸,堪堪压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咬牙道:“老奴明白了,老奴亲自去盯着。”
“好。”
目送老嬷嬷退出去后,青禾搀扶着华锦去室内换好了素白孝衣。
“姑娘,您跟章妈妈打什么哑谜呢?我为何听不懂啊?”
华锦看着面前懵懂无知的丫鬟,无奈一叹。
她的另一个婢女紫苏聪明机智,善于察言观色,可惜去帮她安置嫁妆铺子与田产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既然这丫头听不懂,那她也没必要与她解释了,免得她嘴皮子浅,被有心之人套去了话。
“这几日你谨慎着点,我已是自身难保,恐无力再庇护你,你要注意言行举止,切莫着了别人的道。”
“嗯。”青禾低声应承,“奴婢领命。”
这时,外头突地传来二等丫鬟的通禀声,“王妃,安国公府的姑娘过来了,说是要见您。”
华锦蹙起秀眉,安国公府的姑娘?
陆凝么?
她是怎么进入这王府后院的?
转念一想,太后乃她亲姑母,她悄悄遛过来,下人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又敢拦国公府的嫡女?
“请她进来吧。”
片刻后,门帘掀开,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妙龄少女自外头走了进来。
“阿锦。”陆凝上前抱住好友,满脸心疼的开口,“苦了你了,我昨个儿才去华府送的嫁,哪曾想世事难料,短短一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华锦抿着苍白的唇角,杏眼里氤氲起朦胧的水雾。
她心性虽坚韧,但到底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被世俗礼法皇权磋磨了整晚,如今与好友碰了面,哪还忍得住?
“是我命薄,没那福分与王爷琴瑟和鸣。”
说着,她拉起好友的手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坐下。
“阿凝,你是来王府看望太后娘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