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家的香火断掉吧?
届时皇位传给谁?这江山社稷交给谁?
“你们兄弟一个两个都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地下见先帝?”
萧凌搁下手中的瓷碗,避免**到老太太,他只能含糊应道:“等皇弟的丧事办完再说吧,朕也不是非要出家不可,您若觉得江山后继无人,到时候朕幸几个宫女,洒些雨露便是。”
“……”
好消息来得太快,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怔怔的看着他,还是绿筠在一旁提醒,她才回过神。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到时候可别抵赖,不然哀家真死给你看。”
萧凌缓缓站起身,捞起桌上的佛珠重新缠回手腕。
“皇弟的棺椁先在王府停灵几日,等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祭拜完了,便挪去皇家别院吧,朕亲自为他念经超度。”
太后得到了儿子延绵子嗣的保证,儿子提出的要求,她自然应允。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
…
华锦回到新房后,脱下脏污的衣裙,将身子沉入了木桶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冰凉的四肢,体温渐渐上来,被冻得麻木迟钝的脑子开始运转。
“姑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青禾一边给她的肩头淋水,一边询问。
华锦伸手抚了抚跪破了皮的膝盖,脑海里浮现出那抹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
她若想自救,便只能反其道而行。
“青禾,我美吗?”
青禾微怔了下,待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的点头,“那是自然,姑娘貌美,身子也,也丰盈,是郎君们最最喜爱的,至少……话本子里的少爷公子都对体态丰盈的女子爱不释手。”
华锦缓缓抬起一只胳膊,晶莹的水珠不断从肌肤上滚落下去。
她轻抚过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唇角勾起一抹倔强坚韧的笑。
没人能救她,她只能靠这副皮囊往高处爬,直到爬上天子的龙床为止。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我无意毁大胤的江山社稷,可若所有人都逼我去死,我便只能……”
说到这儿,她的话锋戛然而止。
“只能什么?”青禾屏气凝神,生怕自己太过大声搅乱了自家主子的思绪,“姑娘是不是想到应对之策了?”
华锦眸底划过一抹冷绝的光,刚准备开口回应些什么,这时,章妈妈突然掀帘而入。
见她面色焦切,华锦将**的肩膀沉入水中,蹙着秀眉问:“可是前头又生出什么事端了?”
章妈妈回头瞧了一眼,确定另外两个陪嫁丫鬟死守在房门口后,这才凑到浴桶旁,压低声音回道:“姑娘,陛下同意了太后赐死您。”
这话一出口,青禾差点惊呼出声,抬手死死捂住嘴巴,这才堪堪将冲到嗓子眼的尖叫给压了回去。
她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瞅着章妈妈,又满脸惊惧的望向华锦,颤着声音问:“姑,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华锦攥紧了隐在水中的拳头,锋利的指尖嵌入掌心,晕开割裂般的疼,这才硬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嬷嬷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章妈妈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抬手擦掉额角冷汗,低声解释,“老奴去厨房给您熬姜汤的途中,在抄手游廊尽头的影壁墙边听到两个清晖院的老婆子在低声议论这事儿,她们说陛下为了平息太后的怒火,答应等王爷出殡后寻个由头秘密处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