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05 13:26:47
第一章云顶之上的陌生人海城的雨下得有些猖狂,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霓虹灯都浇灭。
温以宁站在“云顶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病历单。
冷气开得很足,吹得她**在米色风衣外的脚踝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温**,
您不能进去。陆总今晚不见客。”门口的侍应生虽然语气客气,
但眼神里的轻蔑却像针一样扎人。温以宁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颤,
却异常坚定:“我只要五分钟。我是温氏的温以宁,陆总……认识我。”侍应生嗤笑一声,
正要赶人,一道沉重的雕花木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
喧闹的人声和昂贵的香水味瞬间涌了出来。“陆总,您慢走。”温以宁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望去。大厅中央,众星捧月般走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遮住了那双瑞凤眼里原本的锋芒,却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七年。
那个曾经在雨夜里浑身是血、缩在她出租屋角落里发抖的少年“阿九”,死了。活下来的,
是如今海城只手遮天的陆氏财团掌权人——陆宴臣。温以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猛地冲过警戒线,拦在了男人的面前。“陆总!”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过时风衣、显得有些狼狈的年轻女人身上。陆宴臣停下脚步。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温以宁苍白的脸上,停顿了大约三秒。
那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得让人心颤。“你是?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温以宁感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那是她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顺手拿的。“陆总,我是温以宁。
温氏……温以宁。”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我想求您,给温氏一笔贷款,
或者……”“温以宁?”陆宴臣微微挑眉,似乎终于想起了这个姓氏,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那个破产跳楼的温教授的女儿?”温以宁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羞耻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既然认识,那陆总应该知道,我弟弟现在……”“认识,
不代表有义务帮你。”陆宴臣打断了她。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枚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温氏的烂摊子,陆氏不感兴趣。
至于你弟弟……”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她手中的病历单,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快得让人抓不住。“海城医院不收治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这是规矩。”说完,
他不再看她一眼,迈步绕过她,径直走向大门。温以宁僵在原地,
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红酒溅湿了她的裙摆,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这就是那个温家大**?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欠了一**债,想攀陆总的高枝呢。”“也不照照镜子,陆总那种人,
也是她能肖想的?”陆宴臣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了。他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身边的助理冷冷吩咐了一句:“把地擦干净。别冲撞了客人。”大门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光怪陆离,也隔绝了温以宁最后一丝希望。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第二章笼中鸟深夜两点,
云顶会所顶层总统套房。温以宁接到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温**,
陆总请您上来一趟。”助理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关于您弟弟的手术费,
陆总说,可以谈。”温以宁几乎是狂奔着上了顶楼。房间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景。陆宴臣坐在阴影里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陆总。”温以宁气喘吁吁,
胸口剧烈起伏。陆宴臣抬眼,目光在她湿透的风衣上停留了一瞬,
随手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过来。”温以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陆宴臣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扔在她面前。纸张滑过大理石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签了它。”温以宁拿起文件,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标题——《贴身助理聘用合同》。期限:一年。
薪资:面议(足以支付温以安的所有医疗费用)。条款:随叫随到,绝对服从,
不得泄露雇主隐私,不得……“贴身助理?”温以宁不可置信地抬头,“陆总,
我是学美术的,而且我有弟弟要照顾,这种工作……”“温以宁,”陆宴臣打断她,
身体前倾,那股强烈的侵略感瞬间逼近,“你现在有资格挑三拣四吗?
你弟弟明天的透析费是五万,后天是五万,大后天还是五万。你那个所谓的温氏,
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温以宁的手指死死捏着合同边缘,指节泛白。“除了这个,
没有别的办法?”“有。”陆宴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冰冷的眼睛,“求我。像七年前那样,
求我收留你。”温以宁浑身一僵。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捡回了浑身是血的他。
那时候他像个流浪狗一样抓着她的手,哭着说“姐姐救我”。可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王,
她是待宰的羔羊。“我不求你。”温以宁咬着牙,眼眶通红,“我是来谈生意的,
不是来卖身的。”“生意?”陆宴臣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温以宁,
你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你那点可笑的自尊。但在海城,自尊最不值钱。”他松开手,
转身走向酒柜,背对着她冷冷说道:“给你三分钟。签了,明天早上八点,
我要在陆家老宅看到你。不签,滚出去,明天你弟弟就会因为停药被赶出医院。
”温以宁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宽阔、冷硬,却莫名让她感到一阵熟悉的孤独。
那是阿九的背影。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笔。笔尖落在纸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割裂她最后的退路。“我签。”陆宴臣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他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声音却依旧冷酷如冰:“很好。温助理,
欢迎入职。”第三章笼中鸟的试探陆家老宅位于海城半山腰,
是一座充满了压迫感的欧式城堡。温以宁的“入职”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这种压迫。
“这就是陆总新找的助理?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乞讨的。
”管家王妈上下打量着温以宁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眼神里满是挑剔。温以宁低着头,
双手交叠在身前:“王妈好,我是温以宁。”“行了,别在这儿碍眼。陆总在书房,
你去送咖啡。记住,陆总喝咖啡不加糖,温度必须是六十五度,差一度都不行。
”温以宁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时,陆宴臣正在开会。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K线图,
几个高管正战战兢兢地站着。“温度不对。”陆宴臣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
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深褐色的液体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滚出去重做。
”温以宁连忙放下杯子,抽过纸巾想要帮他擦拭。“别碰我!”陆宴臣猛地挥手,力道之大,
直接将温以宁手中的纸巾打落在地,连带着撞翻了旁边的笔筒。书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高管都同情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助理。温以宁蹲下身去捡笔,手指刚碰到一支钢笔,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她一步按住了笔身。她抬头,撞进了陆宴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弯腰,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温以宁,你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叙旧的。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看着恶心。”温以宁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站起身,直视着他:“陆总请放心,我只是来赚钱的。只要钱到位,您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陆宴臣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暴戾,随即松开了手。“滚。”温以宁转身离开,
背影挺直。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宴臣才颓然地靠回椅背。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赫然躺着那支钢笔——那是七年前温以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一支十几块钱的廉价钢笔。他一直带在身边。“陆总……”高管小心翼翼地开口。“散会。
”陆宴臣闭上眼,声音沙哑,“都滚。”深夜,温以宁被安排住在别墅侧楼的一间佣人房。
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她疲惫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
隔壁主楼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温以宁吓了一跳,披上衣服跑出去。
只见主楼灯火通明,佣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陆总又发病了!”“快叫医生!快!
”温以宁心头一跳,顾不得许多,推开人群冲进了陆宴臣的卧室。房间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瓶碎了一地。陆宴臣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站在满地碎片中,双眼赤红,
呼吸急促,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怖的梦魇。“别过来……别碰我……”他嘶吼着,
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砸向冲进来的保镖。医生被砸得不敢靠近:“陆总的失眠症又犯了,
而且伴有严重的躁郁,必须注射镇静剂!”“不要打针!他会疼的!”温以宁下意识地喊道。
她想起七年前,阿九做噩梦的时候,只要她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他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滚开!”保镖要上前按住陆宴臣。“让我试试。”温以宁冲过去,挡在陆宴臣面前。
陆宴臣此时正处于极度亢奋和恐惧中,看到有人靠近,他猛地举起手,似乎要挥下去。
温以宁没有躲。她张开双臂,像七年前那个雨夜一样,
轻轻抱住了这个浑身颤抖、满身冷汗的男人。“阿九,没事了。”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姐姐在。姐姐在这里。”那一瞬间,狂暴的陆宴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惊恐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迷茫和依恋。他颤抖着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以宁……”他埋首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走……别丢下我……”站在门口的医生和佣人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陆总吗?温以宁拍着他的后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
这一夜之后,她彻底逃不掉了。这个男人,用冷漠武装到了牙齿,可心里那个角落,
依然住着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少年。而她,似乎也成了那个唯一能驯服野兽的人。
第四章专属司机与廉价香水温以宁以为“贴身助理”只是端茶倒水,
直到她看到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上车。”陆宴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公文包,
看都没看她一眼。“陆总,我的工作是……”“你的工作包括接送我上下班。
”陆宴臣打断她,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指令,“还要我请你吗?
”温以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坐上驾驶座。车厢内空间密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那是陆宴臣惯用的香水味。温以宁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发动了车子。然而,车子刚开出别墅区,后座就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温以宁,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温以宁心里一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宴臣正皱着眉,
用手帕捂着口鼻,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病毒。“是……洗衣液的味道。”温以宁小声解释。
她用的洗衣液是最便宜的散装货,味道很杂,混合着一点肥皂味。“难闻死了。
”陆宴臣毫不留情地评价,“停车。”温以宁以为他要发火,连忙靠边停车,转身准备道歉。
谁知,陆宴臣并没有骂她。他只是降下车窗,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礼盒,
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座上。“换上。”温以宁愣住:“什么?”“香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陆宴臣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以后在我面前,只能喷这个。”温以宁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瓶晶莹剔透的香水,瓶身上刻着复杂的字母。她虽然不懂这些,
但也认得这是那个顶级奢侈品牌最经典的“无人区玫瑰”,一瓶就要几千块。“陆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这是命令。”陆宴臣的声音从闭着的眼睛里传出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或者你想让我把你扔下去?”温以宁咬了咬唇,
只能收下:“谢谢陆总。”那天晚上回到房间,温以宁鬼使神差地喷了一下。
前调是清冷的玫瑰,中调却带着一丝温暖的琥珀。她不知道的是,
这是陆宴臣闻了整整七年、在无数个失眠夜里用来催眠的味道。七年前,
她身上就是这种淡淡的玫瑰香。他买下这个牌子的所有香水,
就是为了在她身上找回当年的影子。他嫌弃她的廉价洗衣液,是因为那味道让他觉得,
她离他好远,远得让他心慌。第五章画室里的秘密陆宴臣的书房是禁地,但温以宁发现,
二楼尽头的那间阳光房,却是他的另一个秘密。那天陆宴臣去公司开会,
温以宁想找地方透透气,无意间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房间里没有名贵的古董,
只有满屋子的画架和画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金色的尘埃。
温以宁愣住了。墙上挂着的,地上摆着的,竟然全都是她的画。
有她在出租屋窗边发呆的背影,有她在菜市场砍价的侧脸,
甚至还有她七年前给“阿九”包扎伤口时低垂的眉眼。这些画,有些是她以前丢弃的草稿,
有些是她最近在深夜偷偷画在速写本上的。“谁让你进来的?”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以宁吓得手一抖,差点碰倒旁边的颜料桶。她猛地回头,看到陆宴臣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正阴沉着脸站在门口,领带被扯得有些松垮。“我……我只是……”温以宁慌乱地解释,
“我看到门开着……”陆宴臣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离了那些画作。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这些画,很难看。”他盯着她,眼神凶狠,
“谁准你画这些东西的?”温以宁被他吼得眼眶发红,
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这是我的画!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陆宴臣,
你买了我的劳动力,没买断我的灵魂!”陆宴臣瞳孔微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像炸毛小猫一样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灵魂。
这七年来,他靠着这些画里的记忆活下来的。他让人高价收购她所有的画作,
甚至连她丢弃的废纸都捡了回来,装裱好挂在这里。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是他不敢见光的爱意。“滚出去。”他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发颤,“立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里一步。”温以宁揉着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最后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自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嫌弃,为什么要把这些廉价的画都收集起来?她转身跑出了画室。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陆宴臣才颓然地靠在画架上。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画布上那个女孩的笑脸,指尖颤抖。“笨蛋。”他低声咒骂,“我也只是个笨蛋。
”第六章暴雨夜的发烧陆家老宅的夏天总是伴随着雷雨。温以宁从小体质就弱,
那天在画室受了凉,又被陆宴臣的气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晚上就开始发高烧。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浑身烫得像火炭。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额头。
那只手很凉,很舒服。“水……”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很快,温水喂到了嘴边。
有人扶起她,让她靠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个怀抱有着熟悉的雪松味,
还有那种让她安心的、压抑的呼吸声。温以宁喝了几口水,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陆宴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
平日里那副金丝眼镜被摘掉了,露出那双深邃却充满血丝的眼睛。“陆……总?
”温以宁吓了一跳,想要推开他,“我怎么会在……”“别动。”陆宴臣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发烧了,三十九度。医生还在路上,先物理降温。”说着,
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笨拙地敷在她的额头上。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温以宁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让她“滚”、让她“滚”的陆宴臣吗?“为什么……”她虚弱地问。
陆宴臣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床边,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过了一会儿,温以宁的烧稍微退了一点,但因为难受,她开始说胡话。
“阿九……阿九你在哪?”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别走……别丢下姐姐一个人……”陆宴臣的身体猛地僵硬。
他看着她因为难受而皱起的眉头,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七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发烧,抓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可第二天,他却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
“我在。”陆宴臣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哽咽。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十指相扣。“阿九在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温以宁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她只是感觉到那只紧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她安心地蹭了蹭枕头,慢慢睡了过去。
陆宴臣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医生赶来,
直到她的体温彻底恢复正常。第二天清晨,温以宁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还有一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
透着主人的不耐烦:“醒了就喝粥。今天不用上班,在家休息。
——陆”温以宁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凶,但她知道,
这碗粥,是他亲手熬的。窗外雨过天晴,阳光洒在被子上。温以宁想,也许,这个豪门深宅,
也没有那么冷。第七章尘封的档案袋海城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场秋雨一场寒。
温以宁刚处理完陆宴臣的行程表,就被拦在了地下车库的必经之路上。
拦她的人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却虚伪的笑意——是陆宴臣的叔叔,陆振邦。
“温**,别来无恙。”陆振邦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宴臣最近似乎很宠你?连那个从来不让人进的画室,都让你进了吧?
”温以宁警惕地后退一步,手紧紧抓着包带:“陆先生有事吗?如果是工作上的事,
请直接和陆总谈。”“工作上的事?不不不,是私事。”陆振邦笑着摆摆手,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拍在旁边的车盖上,“是关于你父亲的。
”温以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你说什么?
”“温教授是个好人,可惜啊,死得不明不白。”陆振邦慢条斯理地打开档案袋,
抽出一叠照片和文件,在温以宁面前晃了晃,“外界都说他是畏罪自杀,卷走了公司的公款。
但温**,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账目到底是谁做的假吗?”温以宁浑身颤抖,
她冲过去想要抢夺那些文件:“还给我!”陆振邦轻易地避开,反手将文件按在墙上,
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温以宁,这里面有当年的财务总监的证词,还有银行流水的原件。
只要我把它交给媒体,温教授的名声就会彻底臭了,他会变成人人唾骂的‘诈骗犯’,
连墓碑都要被人泼油漆!”“你**!”温以宁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是**,
但我是为了陆家好。”陆振邦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宴臣现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连公司的正事都不管了。我要你离开他,立刻,马上。只要你消失,
这些证据就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他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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