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仪式的流程就是这些,藏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回归自然,达到轮回与精神的永恒。”
“对于汉人来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没关系,你们可以仔细想想要不要继续预订。”
苏明被吓得脸色煞白说:“太可怕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美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表嫂,你说……刚才那具遗体,真的会是表哥的吗?”
“如果不是,那长得也太像了吧……”
沈美岚根本没理会他,只是再次经过摆放遗像和牌位的大殿时,她脚步一转再次走了进去。
她还记得那张让她心神俱颤又被她忽略的遗像。
她想要好好看看这张遗像。
刚才的天葬仪式太短,太震撼,她无法确认死亡的是否真的是江越谦。
此刻看着这张遗像,也有些不敢认。
画像上的人笑得那么热烈,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好像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恣意、热烈、奔放、自信。
好像用什么美好的词去形容都不为过。
这怎么会是江越谦呢?
结婚这些年来,他越来越歇斯底里,发起疯来面目都显得狰狞。
进藏的时候,他虽然平静下来,可眼神里也没有光。
无论哪种气质,好像都和画像上的人不同……
沈美岚这样安慰着自己,正想让自己放下心来,再去联系一下江越谦。
下一瞬,她却看到了角落里熟悉艺术签名。
虽然是她看不懂的藏文,但签名的主人有一幅画在她家的客厅挂了五年。
她不会认错。
这幅画的作者,是八廓街那家美术馆的馆长——画家丹增。
沈美岚想起结婚那年,她和江越谦曾在丹增的店里,买过一副画着格桑花海的画。
因为丹增说:“格桑花在藏区是爱情花,爱人互送格桑花,象征着爱情的永恒。”
江越谦被这说法打动,就把这画买了下来,挂在了婚房里。
可惜上次吵架,被泼了水,漂亮的格桑花海晕成狼狈的一片,仿佛这些年来的一地鸡毛。
她本想有机会找人补一下,但事多太忙,一直忘记了。
想到那副被遗忘的画,沈美岚心头莫名有一瞬的刺痛。
好像这些年来有太多细节,都如同那幅画一样被她抛到了脑后……
沈美岚再也待不下去,直接将苏明丢在寺院,自己独自去了拉萨八廓街。
她要去问清楚,那幅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她刚走进美术馆,就被眼前一幕惊得顿住了脚步。
就见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上挂着一副标注着‘非卖品’字样的画。
画上,天空与湖泊碧蓝如洗,一对有情人在湖边紧紧相拥。
色彩笔触唯美又浪漫。
唯独奇怪的是,男生的背后画了一双天使的翅膀。
沈美岚的心跳越发急促,甚至随着呼吸颤抖起来。
这幅画面她再熟悉不过,就是那天她和江越谦在羊湖边相拥的一幕。
画风跟美术馆里其他的作品完全不同,以至于沈美岚心里顿时冒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江越谦。
这是他亲手画的。
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的背后多画了一对翅膀?
难道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
沈美岚不敢细想下去。
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一个巨大的剧本杀游戏里,从看见极富冲击性的一幕之后,她所见到的每一样物品好像都是事先就被埋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