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我转身就走。
夏妍音抓住我胳膊。
“章凌曜,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把她的手拨开。
“真相。”
她说:“非要逼到所有人难堪?”
“是你们先把我放到难堪的位置。”
陈澈站起来。
“妍音,让他查吧。”
他声音不大,屋里的人都看他。
“如果真是我不该住,我搬。”
潘姐急道:“陈澈。”
陈澈眼里有水光。
“我不想妍音为难。”
我看着他。
“你现在就可以搬。”
他话卡住。
夏妍音挡在他前面。
“阿曜,他已经退一步了。”
我反问:“他退哪了?从我的房子里退到嘴上?”
门外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苏暖暖隔着门喊。
“曜哥,骂得好。”
夏妍音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马主任拍桌。
“太不像话了。章凌曜,你再这样,我会建议医院暂停你的岗位。”
我转头看她。
“你凭什么?”
“凭你把个人矛盾带到工作里,影响军医院形象。”
我走到桌前。
“马主任,你刚才让我给陈澈用假名登记药品,这算不算影响医院形象?”
她脸色一僵。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十点四十七分。”
屋里安静了。
马主任猛地起身。
“你录我?”
我把录音笔放回口袋。
“药房窗口有工作记录,防止纠纷。”
夏妍音第一次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我。
“章凌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我看着她。
“从你把我当傻子那天。”
陈澈扶着椅背。
“阿曜,你连妍音都防?”
我说:“她值得防。”
夏妍音的脸一下冷到尽头。
“你先回去,鉴定的事不许再提。”
我问:“你命令我?”
“我是为了你好。”
“那我也为你好。”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别再拦我。拦一次,我交一份材料。”
苏暖暖立刻凑过来。
“交哪?我陪你。”
我看向走廊尽头。
那个穿旧棉袄的老先生又来了,手里拎着药袋,旁边站着昨天那名中年男人。
老先生看见我,笑了一下。
“小伙子,我夫人说你受委屈了。”
中年男人朝我点头。
夏妍音从调解室出来,看清中年男人后,脸色明显变了。
“周秘书?”
中年男人没有回应她,只对老先生说。
“老先生,车在楼下。”
老先生拍了拍我的手。
“你忙你的,别怕有人官大。官再大,也不能偷人签名。”
走廊里的人全听见了。
夏妍音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挨了一巴掌。
那天下午,医院通知我停岗三天。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情绪不稳,暂不适合接触药品。
苏暖暖把通知撕下来,气得跳脚。
“情绪不稳的是他们吧?陈澈吃安神药,他不停岗,你停?”
我把碎纸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