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夏妍音来了医院。

她站在药房外，脸色比昨晚更差。

“章凌曜，出来。”

我没动。

“上班时间，有事挂号。”

她压着火。

“别闹。”

我把药秤放下。

“夏参谋长，你要拿药还是投诉？”

排队的人齐刷刷看她。

她终于走近窗口。

“陈澈的药，你为什么为难他？”

我看着她。

“他让人用假名取药，我按规矩拒绝，叫为难？”

她皱眉。

“他不想被人议论。”

“那你把我的名字写进放弃申请时，怎么不怕我被议论？”

夏妍音看了看四周。

“我们出去说。”

“我在工作。”

她声音沉下来。

“章凌曜。”

我把窗口牌翻过来。

暂停取药。

然后脱下手套，走到门外。

“说。”

她看着我，像在忍。

“你把笔迹鉴定停了。”

我问：“凭什么？”

“这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对你不好，还是对陈澈不好？”

她沉声道：“对我们这个家不好。”

我笑了笑。

“你现在想起来还有家了？”

夏妍音没有带我回家。

她把我带去了师部调解室。

里面坐着三个人。

李干事，马主任，还有家属办的潘姐。

陈澈也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着一叠材料，像个被误伤的人。

我一进门，潘姐就叹气。

“阿曜啊，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苏暖暖跟在我后面，被门口的警卫拦住。

她气得喊。

“曜哥，有事你叫我，我就在外面骂他们。”

潘姐脸黑了。

夏妍音关门。

“坐。”

我没坐。

“要调解，就把我的申请表原件拿来。”

李干事低着头。

“原件按流程封存了。”

我看他。

“昨天还在你抽屉。”

他脸涨红。

马主任端起茶杯。

“章凌曜，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系统里的，闹大了不好收场。”

我问：“谁不好收场？”

她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一个药剂师，非要跟参谋长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有意思吗？”

夏妍音开口。

“马主任，注意措辞。”

马主任哼了一声，不说了。

陈澈轻声道：“阿曜，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可以搬去招待所。”

潘姐立刻说：“你身体才好一点，招待所人来人往，怎么休养？”

陈澈低头。

“我不想因为我，让妍音和阿曜吵架。”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

“所以今天叫我来，是让我认？”

潘姐赶紧摆手。

“不是认，是商量。房子先让陈澈住半年，半年后再给你们协调。”

“写下来。”

她一愣。

我说：“写明半年后搬走，写明放弃申请作废，写明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

李干事手里的笔掉了。

陈澈抬起头。

夏妍音看着我。

潘姐笑得勉强。

“阿曜，话别说这么死。”

我问：“不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