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这些年,作为阮歆瑶的替身被收养,难道她的养父母对她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她对他们来说就真的只是个可以随便卖掉的工具么?
即便她已经知道了,可听到这些话,她心口还是发酸发涩。
其实在阮歆瑶没回到阮家之前,她是短暂的幸福过的。
那时候,养父母对她很好,也很爱她。
可后来,阮歆瑶回来后,阮歆瑶歇斯底里的控诉自己霸占着属于她的人生,一次次设计陷害她,后来,养父母对她就越来越差了。
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爱了。
她本可以接受自己是不被爱的,可被养父母短暂的爱过,这份爱意又被收回,对她来说,太过于残忍。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宁愿当初没有被阮家收养。
她宁愿自己一直待在孤儿院里当个没人爱的小孩。
这样,她就不会期望再失望。
她就不会那么悲伤,那么难过。
“我要上班了。”阮念初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近的公司道路,她低垂着眸,“先不说了。”
“阮念初,你……”
“我挂了。”
没等她们说完,阮念初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长呼出一口浊气。
她的世界终于清净一点了。
每次跟她们在一起,她就会被消耗,她的情绪就会很低落。
她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消化这些负面的情绪,消耗掉这些负能量缓过来。
阮念初看向窗外,此时离着公司越来越近了。
“麻烦就在这儿停吧,谢谢。”阮念初对司机说。
司机有些意外。
没想到太太这么有礼貌。
声音还很甜,软软的。
很有亲和力。
“太太,我送您到门口吧。”司机说。
“不用了,太招摇了,我不想让同事看到。”阮念初软声道。
她本来就是个小小的实习生,今天是刚来公司上班第一天,就那么张扬的话也不好。
她还是想低调一些。
司机顺从地停了车。
阮念初看了下四周没什么人,她下车,顺着人行道往公司走。
夏日的风带着燥热,却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份工作,她要好好干。
阮念初,加油!你是最棒的!
一路上,阮念初给自己打气,随后脚步轻快的去往公司。
阮念初踏入公司大门。
“念初,你今天……”同组的苏曼正咬着三明治,目光落在阮念初身上,动作猛地顿住。
阮念初今天穿了一件雏菊黄的小香风连衣裙,剪裁流畅得几乎贴合她的每一寸曲线。那质感,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种高级的柔光。
苏曼凑过来,伸手想摸摸料子,“天呐,这衣服版型绝了。这是香家那款刚出的秀场款吧?还有你这双鞋,我看杂志上说全亚洲就几十双。”
周围几个女同事也围了过来,眼神里透着探究和嫉妒。
阮念初有些局促,指尖蜷了蜷,“……是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这么大手笔?”苏曼压低声音,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了,又是那种‘一比一复刻’的顶奢高仿吧?念初,你这连接在哪儿要的?做的也太真了,连那个Logo的走线都挑不出错。”
阮念初愣了愣,她并不想解释这衣服是真的,只好顺着话头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
“回头记得帮我问问,这质感穿出去,谁敢说是假货啊。”苏曼拍拍她的肩膀。
“……好。”阮念初点点头。
苏曼拍拍她的肩膀,又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听说了吗?今天总公司那位大boss要亲自过来视察。”
苏曼眼里冒着星光,“听说大boss长得比顶流男星还带感,就是人冷了点,雷厉风行的。”
阮念初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要说帅的话……
她的新婚老公真的很帅。
就算大BOSS再帅也不会比她的老公更帅了。
正想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且沉稳的脚步声。
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自发地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的朝着那边看去。
阮念初跟着站起来。
“裴总,这边请。”分公司经理那谄媚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办公区。
深黑色的高定西装,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冷峻的眉眼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那种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传来。
她心尖一颤,猛地抬头。
视线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里。
裴景衍。
所以……她的上司竟然是她的新婚老公?
男人的目光在阮念初那张写满震惊的小脸上停留了半秒,神色依旧冷淡,仿佛两人只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转过头,听着经理的汇报,步履不停地往会议室走去。
“我的妈呀……”苏曼在旁边小声哀鸣,“真的好帅,帅得我腿软。念初,你看见没?那个眼神,简直要把人溺死。”
阮念初没说话,她坐回椅子上,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会议室的门关了又开,半个多小时后,那群西装革履的人重新走了出来。
裴景衍停在办公区中央,身后的助理递过一份文件。
“散会。”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阮念初的方向,薄唇微启:“阮念初,来我办公室一趟。”
哗——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阮念初身上。
苏曼同情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念初,你是不是做错事了?听说刚才裴总在里面发了好大的火,之前被他叫进去的几个主管,现在都还在写辞职报告呢。”
“自求多福吧……”旁边的同事也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
阮念初抿紧唇,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那种独属于裴景衍的气息更浓了。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翻阅着什么,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阮念初站在门口,手心冒汗,小声开口:“裴总……”
裴景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了一些:“过来。”
阮念初小步挪到办公桌前。
裴景衍突然起身,长腿一迈,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太多,阴影瞬间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