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墙角,后背还贴着那面冰凉的墙壁,手腕上一圈红痕,隐隐发烫。
孟言舟转过身,目光沉沉盯着我。
他只穿着月白中衣,发冠未束,墨发散在肩后。
认识这么久,孟言舟一直保持着端方规矩,我还从没见他如此狼狈。
下一瞬,就听他冷眼质问:“沈明微,锦承为什么缠着你不放?”
“你是不是用巫术迷惑锦承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眉眼质疑。
我垂下眼,指尖在袖子里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真是可笑。
他们两兄弟合伙欺负我。
孟言舟第一反应竟然是我使了手段迷惑孟锦承?
我在他眼里是多不堪?
再抬眼时,我已经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我故作委屈看向孟言舟,哽咽问:“孟言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喜欢你弟弟,怎会对他用巫术?”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嘴唇微动,正要开口。
我忽然上前一步,抬起眼,泫然欲泣地望向他。
“言舟,昨晚我又梦见你了。你说……等灵宝到手后,怕我恨你。”
“好奇怪,我们不是说好,你娶我我就给你灵宝,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会恨你?难道你为了你表妹,骗了我什么吗?”
我一字一句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孟言舟神色微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梦话而已,不必当真。”
“我既然说了会娶你,就不会食言。”
不等我再追问,他忽然岔开话题。
“巫族的灵宝什么时候能摘?”
“灵儿最近犯病越来越频繁,她等不了了。”
我攥紧袖口,故作为难:“按照规矩,巫族灵宝必须要等到月圆之夜才能采摘。”
“否则采摘的巫女不但会被巫族驱逐,还会被诅咒,受死劫。言舟,我们两情相悦,你一定不舍得我死吧?”
孟言舟沉默了。
夜风穿过回廊,带来一丝凉意。
他终于开口,说的却是:“灵儿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明天出发去摘灵宝。”
“若真有不测,我定会倾尽全力护你。我相信巫族的规矩,总会有化解之法。”
孟言舟说倾尽全力护着我时,月光正好落在他肩上,衬得那张脸温柔又诚恳。
若非我知道他梦里娶的是苏灵、心里装的是苏灵,我几乎要信了。
或许,他巴不得用我的命换灵宝。
这样既能治好他的好表妹,又能摆脱我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但我依旧没拆穿他,只轻轻点了头。
“好,都依你。”
这场戏,演得我越来越恶心,我也快演不下去了。
孟言舟离开后,我转过身,关门熄灯躺上床。
明日,我带着孟言舟他们登上巫族神山——巫山崖顶,我摘下灵果后就会和他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