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咳了起来，身子微微发抖，孟言舟下意识将披风扯过去盖着她。

两人亲密得像一个人。

我的心头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

他们当着我的面这样暧昧，是多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垂下眼睫，无声笑笑：“苏姑娘想去，就一起去吧。”

到时候，让她亲眼看见救命的灵宝被我毁掉，看她还能不能得意笑出来。

在我这炫耀完之后，苏灵开心上了孟言舟的马车。

孟言舟这才抬起头看我一眼。

那目光很短，短到来不及分辨里面有什么，他便收回了。

我们一同进了马车后，启程出发。

这一路上，苏灵一会儿饿了，一会儿渴了，时时粘着孟言舟，生怕我不知道孟言舟爱她。

倒是孟锦承有些奇怪，之前见我都要嘲讽两句，这次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他一直闭眼假寐，就好像昨晚的酒还没醒。

我也一直没接苏灵的话茬。

走到半途，苏灵终于忍不住，故意冲我说：“沈姐姐，表哥说等灵果治好我的病，就带我去江南养身体呢，只带我一个人。”

可话没落音，孟言舟忽得开口：“灵儿，不许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

苏灵扭头噘嘴：“表哥，你昨天亲口说的，说等沈姐姐摘了灵果，咱们就去江南……”

“够了，你要是再胡闹就回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孟言舟斥责苏灵。

苏灵似乎也没想到会被骂，当即红了眼。

只是，这一次孟言舟竟然没管她，而是冲我露出歉意。

“沈姑娘，表妹年纪小，爱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他凝着我，目光诚恳极了：“我既然答应了会带你去江南就不会食言，等表妹病好，我们成婚后，我就带你看遍江南。”

我还没接话，一直假寐的孟锦承忽然嗤笑了声。

我扭头看去，孟锦承依旧闭着眼。

但孟言舟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马车内，忽然安静极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头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没放在心上。”

毕竟，灵果我不会给。

苏灵的病，这辈子怕是都好不了。

之后的路程，马车内一直很安静。

傍晚，我们终于抵达巫山崖顶。

长着灵宝的老树就长在崖边，那颗紫色灵果挂在最高处的枝头，光华流转，远远看去像一滴凝固的泪。

“我去摘。”

孟锦承很是迫不及待。

我拦住他，走向老树：“灵果必须巫族女子燃香浇灌后再亲手摘，否则会枯萎。”

孟锦承没和我争，盯着我还难得关切说了句：“那你小心点。”

孟言舟也上前叮嘱我：“悬崖危险，不如我在悬崖边牵着你？”

但我没蠢到以为他们真的担心我，他们只是生怕灵果有闪失吧？

我摇头拒绝：“不用，灵宝有灵，非巫族人靠近，它会自行腐朽，到时候可就没办法救苏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