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se.n步这个事，我太熟了。⁡

我天天骑灰灰之前，都是先跑五百米热身的，因为灰灰在山顶吃草，我得先跑上去才能骑它。

而且我赶鹅的时候经常满山跑，追那些不听话的鹅。

发令枪一响，我冲了出去。

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是赵佳佳那条腿，越想越来气，越来气跑得越快。

冲过终点的时候，体育老师盯着秒表看了两遍。

"苏念念，三分零八秒。"

全班安静了一下。

三分零八秒是什么概念？

班里跑最快的女生也要三分四十秒。

陆婉婷跑了四分十五秒。

体育老师认真地看着我。

"你练过田径？"

"没有。"

"那你怎么跑这么快？"

"可能是赶鹅赶的。"

全班没人笑。

因为她们都在喘气，而我说话都不带喘的。

陆婉婷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薄了一层。

赵佳佳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体育老师让我去一趟办公室，说校田径队在选苗子。⁡

我说好。

回教室的路上，陆婉婷追上来。

"念念，你体育好厉害。"

"在山上跑惯了。"

"你真的应该好好发展体育，说不定以后能走特长生。"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希望我走特长生这条路。

因为特长生和文化课成绩好的人，不在一个赛道上。

她不怕我体育好。

她怕的是我文化课也好起来。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五次周测，我的成绩是，数学八十三分，语文七十九分，英语五十二分。

整体排名从全班倒数第一上升到了倒数第七。

这个进步幅度没有惊天动地，但足够让方老师在班上多说了一句。

"苏念念这次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赵佳佳的表情很微妙。

陆婉婷鼓了掌，表情温柔得无可挑剔。

但我在那个温柔底下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天放学后，陆妈来接我们。⁡

车上陆婉婷主动跟陆妈说了我的成绩。

"妈妈，念念这次进步好大，数学都八十三了。"

陆妈很高兴，说晚上给我加个菜。

但回到家，陆婉婷上楼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自己偷偷在用功？"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不来找我辅导之后，成绩反而涨了，我怕方老师觉得是不是我之前教的方法不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着，但那个笑太轻了。

轻到像是在试探。

我回了她一句。

"你教得很好，是我自己开窍了。"

"开窍了好啊。"

她上了楼，关上门。

那天晚上陆家奶奶又来了。

饭桌上，陆爸提了一嘴说念念成绩进步了。

奶奶嗯了一声。

"进步了多少？"

"数学八十三。"

"婉婷呢？"

"一百。"⁡

奶奶看了我一眼。

"差距还是大。"

又看了看陆婉婷。

"婉婷这孩子，不管在哪儿长大，骨子里就是聪明。"

陆妈笑着插话："妈，念念也聪明的，就是之前条件不好嘛。"

奶奶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陆婉婷碗里。

"婉婷，多吃点。奶奶听说你下周有个演讲比赛？"

"嗯，英语演讲比赛，学校选拔赛。"

"好好准备，奶奶到时候去看你。"

自始至终没人问我下周有什么安排。

我下周三有美术比赛的初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