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01 09:31:58
村口重兵把守,气氛肃杀。
一踏入村内,满地病弱百姓、连绵咳喘声撞入眼帘,沉闷得让人窒息。
有的人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江清沅攥紧药箱背带,抬脚往里走。
顾珩晏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没有说话。
临时搭建的草棚里挤满了病人,咳嗽声、呻吟声交织成一片。
江清沅放下药箱,立刻开始诊脉。
顾珩晏蹲下身,想要帮她整理药材:“我帮你。”
“不用。”江清沅头也没抬,“你去旁边等着。”
顾珩晏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了片刻,还是把散落的药囊归拢到一处,轻轻放在她顺手的位置。
然后退到棚外,没有走远。
江清沅没有看他。
她开了三个药方,让顾珩晏带来的手下赶去煎药。
可药灌下去,病人的病情没有丝毫起色。
她翻阅医书到深夜,一遍遍比对病症,眉头越锁越紧。
顾珩晏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她手边,声音放得很轻:“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江清沅没接。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清沅,你不理我没关系,但你不能把自己熬垮。这些病人还指望着你。”
江清沅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他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玄色长袍上沾满了泥垢和药渍。
哪里还有半分靖王的模样。
她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扯了一下,但她很快移开了目光。
第二天,她试了第四个方子,第五个,第六个……没有一个管用。
病人越来越多,村子里的哭声此起彼伏。
江清沅一个人诊脉、扎针、换药,从早到晚连口水都没喝。
她的手腕因为长时间施针开始发抖,可她不敢停。
顾珩晏几次想要靠近帮忙,都被她避开了。
“我说了不用。”她的语气平静,却像一堵墙。
顾珩晏站在原地,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眼底的光一点一点黯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一旁。
但他也没有闲着。
江清沅诊脉时,他把她杂乱的药材按功效分开。
她累得靠在墙边闭眼歇息时,一碗温度刚好的水就放在她手边,旁边还多了一碟她从前爱吃的桂花糕。
江清沅看着那碟糕点,愣了愣。
她端起水喝了,糕点没有动,却也没有再赶他走。
因为病人实在太多了,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而她比谁都清楚,在这种时候,拒绝一个真心想帮忙的人,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你把那边几个病人的药换一下,第二剂减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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